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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洵手掌笼住他的后脑勺,强制将脑袋转过去,“你看。”
凳子没有椅背,宋祈后脑勺放松地靠在蒋洵手掌里。
舒服。
电视里掌声雷动,镜头已经转到了一个优雅的女人身上,她长得很美,古典美。
下面的金红色名牌镌刻着她的名字——付飞鸢。
蒋洵注意到宋祈的目光和电视里的观众的目光一样热切。
“付老师,数十年前我曾采访过您,那段采访记录如今仍旧广为流传。”拿着话筒的干练女人笑着说,“现在您的演出海报已经贴到了南半球最靠近南极圈的国家——里南,您的下一步规划是什么?”
付飞鸢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曾经那段采访经历,笑得温柔,像一朵舒展花瓣的淡紫鸢尾花,“嗯……关注里南民众的生活方式吧。”
“这是会出新舞的意思吗?”主持人口吻热切,“用古典舞展示异国群众的精神图腾。”
掌声轰鸣,宋祈腿碰了碰蒋洵的膝盖。
蒋洵的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嗯?”
宋祈眸光很亮,“你知道那段采访是什么吗?”
蒋洵对别人的事完全不感兴趣,但他鬼使神差的开口,“什么?”
“记者问付老师,经常不回家,家里的先生小孩会不会想念她?要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
“她说她的亲人,在家想念就打开电视,在外面就抬头看看街景,不管在哪都能看见她。”
看来是一位优雅又站在顶峰的古典舞艺术家。
蒋洵没有移开目光。
因为宋祈也没有。
“……那就是我想学跳舞的原因。”宋祈低声说,眼底氤氲着雾气。
宋祈也想让一个人不管在哪都能看到他。
即使远在异国他乡,即使远在天涯海角,即使宋祈在八岁之后,再也没见过她,只收到了警局传来的死亡噩耗,连尸体都没见到。
宋凭庄从来不肯相信,宋祈也不信。
……妈妈怎么会死呢?
明明她一拳能打很多个坏人,明明家里的锦旗多得挂不下,明明……宋祈还没见过她几面。
她肯定还在遥远的地方,执行什么卧底任务,不能回家。
但她不能回家,宋祈就站到最高的地方,让妈妈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嗯。”蒋洵语气淡淡,好像并不觉得宋祈说了什么大话。
“那可是付老师!史上最有天赋最年轻的首席!”宋祈叽里呱啦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梦想多么遥远。
一般人说要成为付飞鸢,都能让同行笑掉大牙。
“从古至今,只有一个付飞鸢!”宋祈狠狠强调。
蒋洵捏住宋祈的脸颊。
叽里呱啦的宋祈像气球一样泄气,然后对上蒋洵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沉静漆黑。
蒋洵眸光直白,语气自然,不算郑重,“从古至今,也只有一个宋斤斤。”
宋祈兀的失声,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再一晃眼,蒋洵已经站起来了。
宋祈压住奇怪的感觉,问,“你干什么呀?”
蒋洵:“蒸鸡蛋。”
“为什么?”宋祈说,“我又不爱吃。”
“因为某个人又哭了。”
宋祈:……
闭着眼的宋祈往墙上一靠,蒋洵勤勤恳恳地拿着鸡蛋,给人敷眼睛。
闭上眼,视觉关闭了,听觉就变得格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