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永夜世界当火烛

1、你来何处去何方(2/3)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冲贺句芒使眼色,示意对方安分点。

兰秋年则无视了对方那番话。

这群一贯被众星捧月的s级斥候都是什么颐指气使的样子,他早在来此之前就有所耳闻。尤其是那个名叫贺句芒的红发斥候,是贺家千尊万贵捧着的大少爷,祖太爷做过龙头大佬,手底下管有几十个堂口,晚年一场金盆洗手宴彻底诀别了黑.道。传到贺句芒这,已然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

今日一见没有半分惊奇,反而满心都是"名不虚传"的哂然。

他不偏不倚地迎着贺句芒睥睨的视线,步步走到门前,容色冷淡地扫向屋内。

贺句芒没被理会,却也没立即发难,只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抱着膀子靠在门框上。

"小兰同志,"张枢监赶忙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个小子就是你以后的舍友了,等去了009灯塔,你们就是最亲密的同侪…"

"嗤。"

不算大声的讽笑,在屋内却传得很清晰。张枢监话头一顿,被呛得忘了要说什么,两眼冒火地看向声源处。

深栗色短发的人靠在床架上站着,腰脊挺得很直,面相看来要比另两个斥候都平和少许,眼孔中泛着洞悉的明光。

"狄敬章?"张枢监简直一个头顶两个大,回身对兰秋年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大着嗓门问:"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不听话了?"

"我来薪塔是为了据守防线,将来与希形作战。"狄敬章慢条斯理道,"谁给我下达过听话的指令了?"

说这话时眼神没有一点落在张枢监身上,全凝注到兰秋年的面容之间,沉沉淡淡,像蕴含某种警告。

兰秋年其实懒得看着狄敬章,但对方的眼神很执着,像是要玩什么"谁先移开谁就输"的对视游戏,他就只好也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睁了得有十来秒、灿金色的眼珠滑了滑,磨出一点些微的水意,如露汽润湿的琥珀。随即他就看见狄敬章一怔,并欲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

他好容易难过,也许还很爱哭。狄敬章心绪有些纷杂地想,也许译使都是这样?

赢得最轻松的一次对局。兰秋年的唇角小小勾了一下,又觉得没什么好得意,便迅速抿平。

张枢监却气得头疼了,他记得整个s01寝里就数狄敬章这孩子最好相与,现在连最乖的孩子都成这幅德行了,他还怎么跟兰秋年交代、怎么和暸望塔交代?他伸手指着狄敬章,手腕都气得有些发抖了,一个劲地抚着胸口顺气。

兰秋年眨眨眼睛,用余光看过张枢监涨红的脸庞,担心给这年过半百的中老年人气得两腿一蹬躺地上了,就很慰贴地对他点了点头,说:“没事,我自己处理。”

我简直头号好员工。兰秋年不作声地想,被硬拽来打工还这么积极,我就和冯瑞一样善良呀。

冯瑞是他以前那地方的同窗,上山爬树偷鸟蛋,叫正巧回来的雌鸟闪到眼前连啄了十来下嘴巴,双唇肿得像鸭子。就被迫害到这地步,后来还亲力亲为地把自己掉下树时踩断的巢给修好了。数年来这事儿一直被他们那的园长当作以德报怨的典范。

其实是雌鸟报复心太强、成天来冯瑞晾的衣服上一泻千里,冯瑞臭了一周,谁都不爱理他,这才不得已做了善事的。但兰秋年不知道,他至今仍把此事当成格言警事记在心里。

兰秋年又上前一步迈进屋中,与倚在门前的贺句芒擦面而过。贺句芒下意识耸了耸鼻子,嗅着一脉泠泠的薄香,有点像淋了雪水儿的腊梅花。他刚想伸手拦住兰秋年的行动,就见对方又神色不变地前进了一步,两只脚都站在屋内的地面上。

这举动在斥候的字谱里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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