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永夜世界当火烛

17、明目液(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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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全都完蛋了…兰秋年哪怕只是想象一番小刀划破晶晶透的眼球割开瞳孔的场景,就已经不寒而栗。

——

s01寝的三位斥候,尤其是狄敬章,简直以为兰秋年中了邪了。

狄敬章今天除去晚上归寝还回来过一次,是为了找养护防具的油。

门推开时,他望向桌前坐着的人,步伐微微一停。

皮肉清泛的面庞,凝凝映着梨花白,眼珠一错不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瞳孔涣散像冷视着人的艳鬼。淡红的唇微缓嚅动、念着什么咒言。

听到门响也没有反应,连眼睛都不转一下。

“放松眼球,想象正在眺望远方…”兰秋年沉浸在眼保健操里,默念着口诀,满足地想着苦练今天一天,明天视力一定会突飞猛进的吧?

狄敬章稍许迟疑地走到自己的床位,翻出装油的玻璃瓶,温文沉稳的脸上有几分隐忧——是魇住了吗?

他随即闭了下眼,为什么要关心毫不相干的人的事?

那个人懂密码,喜欢小动物,读过很多书,爱吃肉不爱吃菜,身世不明,不在乎大部分事但总因为怕拖累别人而努力…狄敬章明明无意了解这些,这对他来言理应是转瞬即忘的琐事,但为什么桩桩件件、撇撇捺捺,在他心里依然都好清晰?

只因为他一开始预想的帮助弱小的心理吗?

他就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眼睁睁目睹着自己正被另一个人一步步吸引,这样未曾有过的沉没,他竟然无法阻止。

狄敬章记事到现在,情绪就像他永远保持的笑面一样不起波澜,他杜绝了任何石子投进这片波心、激起半片涟漾的可能,把那些软弱的东西斩断才能保持锐利,刀刃须以金石砺铸才锋快。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闻不问地走出门,以免自己再陷入更多。

到晚上,狄敬章再回来,发现一个惊悚的事实——

兰秋年依旧那个姿势坐在桌前,和下午时没有差别,眼睛空洞洞,如同琉璃珠的无机质。

狄敬章犹豫,过去轻敲了敲兰秋年的桌面,低声问:“你头脑出问题了?”

兰秋年吃饭归来,才刚投入进眼保健操没多大会儿,就冷不防听见这么句话。

挑刺吗?狄敬章在他印象里人还不错,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恶语相向吧。

兰秋年仰脸问:“没有问题,怎么了?”

狄敬章眉尖攒成微山,严谨道:“身体有恙就及时就医,不要通过…鬼神灵异的方式来解决。”

这四个字在他唯物主义的世界观里极少出现,他都不知怎样才能委婉地表达出来。

兰秋年听半天也没听懂这是在说什么,根本无法和狄敬章同频,他很想翻白眼,但距离太近恐被发现,又生生忍住了。

狄敬章立刻发现对方的眼球向上抖了一下。

他又凑近了点,眉间川字更深:“你的眼睛…”

兰秋年本就因为自己极有可能要做手术的事烦心,狄敬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伸手挡住眼睛不让对方察看,话音淡淡的:“视力绝佳,一定通过。”

狄敬章懒于和大多数人对话,但如果他想,他就是个很善谈的人。他在往日里参与过无数次演讲活动,在辩论赛里获得过最佳辩手的荣誉,在不算太平的家族里最受看中,因为他兼具手腕和城府,能轻易笼络人心。

他熟稔于心的话术却好像百无一用了。

兰秋年挪开手,站起来以使自己不必再高抬着脖颈看对方,微仰着头说:“到底有什么事?”

“没有。”狄敬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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