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永夜世界当火烛

2、你来何处去何方(2)(2/3)

贺句芒瞅着他自作主张的背影,低头古怪地笑。狄敬章听着舍友不怀好意的笑声、看着兰秋年费力的动作,终于有点于心不忍了。

“放着吧,我来弄。”狄敬章本来想点一下兰秋年的肩膀,但又觉得不妥当,就突然出声道。

兰秋年一下停住动作,眼睛亮亮地看过去,不敢相信这个宿舍里还有人这么通人性懂人语。

而贺句芒则是满脸不可置信和被背叛的失望,谴责满满地怒视着狄敬章。

“狄子你?”

聂舍也有了动作,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衣柜前,蹲下身拉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块对半折叠的床垫,抬手丢向狄敬章。对方看似随意地伸手,下一秒稳稳接住。

狄敬章几下把被子拽开,动作麻利地将床垫扔上去,又用被子铺了一层,边角处被他轻松地按平。他低头对兰秋年说:“枕头和床单已经扔了,如果需要就自己补领吧。”

这一套配合行云流水,也就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不仅兰秋年没反应过来,贺句芒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起眉、一副“你搞什么飞机”的表情。

兰秋年看了看整齐的床铺,认真说:“谢谢。”

狄敬章沉默了一下,说:“不用谢。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未来在009灯塔受了多重的伤,我都不会对你进行额外的关照,无论你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关系。”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

聂舍也开口:“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总要有命完成。我最后一次奉劝你,离开这,从此之后你的死活我不再干涉。”

兰秋年被这俩人联合的攻击弄得难以应对。他还以为是多大点事,结果又是这种陈芝麻烂谷子。要么怎么说人家二位是三年舍友,一个眼神的递送就开始打配合了。

在很早以前,他就对这些脱敏了。

但为什么还是无由地伤感?

兰秋年的睫毛蹁跹地闪过一下,喉头缓缓弥漫上苦涩。哪里都不要他,哪里都争着把他往外推,等到送死葬命的时候,他的用途才显现出来。

他的心脏变得很重,似乎要跳破过于单薄的胸膛。

他缓了缓神,不明显地深呼吸了一下,寄希望于咽进去的氧气能汇满胸腔,好让沉重的心得以漂浮在氧气海上。

“我明白。”兰秋年无意义地又掖了掖已然平整的被子,轻声说。他用齿尖压了一下唇,又说:“不用再重复了,我都知道。”

三双狼一样的眼睛凝视着他。

兰秋年理智上知道他们不会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也早就做好了迎接万难不行就撤的准备,但真跟三个超过一米九的训练精良的尖兵对峙时,他还是要无比谨慎。

他和自己说,不要露怯,他们都等着你露出破绽,然后揪住你的尾巴,一口将你吞了。要震慑住这群人,就必须要比他们更狠、更不动声色。

这样想着,他感觉张牙舞爪的脆弱慢慢收缩起来,又变回一个小团,躲进他的心底。

“我等会去找张枢监要我的床上用品,我想我们都对彼此有了基本认知了,也不用再一遍遍重申。”兰秋年有条不紊地组织好语言,“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相应地,你们也不要找我的事。”

他低下身,从背包侧兜拽出一个小保温杯,拧开盖子、将其中盘踞的百足虫揪出来扔进垃圾回收口。杯子在手里掂了掂,被他猝不及防地朝贺句芒砸过去。

“这种无聊的把戏,我甚至懒得笑出来。”兰秋年面色不显,放在背后的手却快速搓动着指尖,想摒除刚才那种滑腻的感觉。

贺句芒快速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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