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永夜世界当火烛

7、误闯(3/3)

痒了欠收拾,劳驾你亲自动手了,我们这就给他做掉!”

“就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造我们贺哥的谣言!”

“泼脏水到贺哥身上真是不要命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贺句芒身后的狗腿子谄媚地一唱一和。

“别碍事。”贺句芒没有回头,眼珠都没转动半分,依旧凝着冷流的火簇俯视着地下的人,但这话无疑是对身后那群人说的。

清和的光晕被他眉弓与鼻梁平滑地割开,他五官愈显锋芒,如淬砺成的铁像。

兰秋年没怎么见过这种状态的贺句芒,但从周围人见怪不怪的神情里能大概看出来,这似乎是对方的常态。

志得意满、浑不在乎,看天下如薄纸一页,看人群如走动的蚍蜉。那双火光未歇的眼眸里,本来就是杀机与傲慢居多。

这么算来,贺句芒对他可不只是留手了一点半点。兰秋年不无讥嘲地想。

上午刚恐吓完他,中午就得来惩治别人,这行程也是够紧凑的。

“下次手段高明点,想害我,你还不够格。”贺句芒纡尊降贵地挪开鞋,在一声声无意义的告饶声里冷笑出声:“成王败寇,林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被称作林索的斥候好像吓破了胆,只是一昧地胡乱摇头,脸上蹭满了泥土都不在乎。

兰秋年从只言片语中提取出“造谣”、“泼脏水”、“暗害”等等词汇,心下随即了然。他对这种私人恩怨没兴趣,更懒得插手。没等看完全程,就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出六七步时,身后却忽然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是皮鞋与土地摩擦的声音。

未等兰秋年转过身,肩膀就被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攫住,那只手又强板着他掉了个方向。

兰秋年耷着眼看向贺句芒骨骼凛厉的手,掀眼防备地问:“怎么?”

贺句芒定定看着他,眼里神色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地松开手。

兰秋年瞟了对方一眼,转身就走。

“兰秋年。”贺句芒声音不高地喊他。

“知道不是你的错,我没误会,别和我解释了。”兰秋年扬声说。都用不着回头都能猜出来这人是几个意思。

身后没再传来话音。

几秒后,兰秋年听见一丝轻到几不可觉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