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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拍了篝火,够有氛围和纪念价值了。”
男人把手收了回去,苏禾抓住捆他的腰带,实则根本抓不住他,他一扯,腰带就被他带走了,苏禾顿时蹙起眉心看他:“你看你看,绑不住!”
“绑住了,是你没抓紧。”
“我抓紧了!”
这时沈昀用绳结坠下的腰带又绕了个布林结,二话不说套到苏禾的手腕上,她甚至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和他系在一条红线上了。
苏禾吃惊地拉了下手腕,沈昀抬了抬手,对她道:“这才是绑紧了。”
他扯过去的时候,苏禾手腕上的圈会收紧,她如果拉一下,他也会感受到她同样的感受。
苏禾一下子脑袋不会转了。
拿着相机胡乱拍了张被腰带牵着的两道手,还故意道:“我……我拍回去…… 学习……”
沈昀靠到树桩边没说话,下颚微仰了仰,良久才开声:“等天亮了带你去找溪流。”
苏禾眼睛一亮:“吃烧烤?”
男人扯了下唇,闭着眼睛靠在树桩上,他其实也疲累吧,头微微一偏,下颚线在火光中映得更锋锐硬朗,对她道:“是话说多了,口干舌燥。”
苏禾鬼使神差地借篝火的光,借着他闭上眼睛的机会,朝他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沈昀说他口干舌燥,所以不想说话提神了。
苏禾没出声,脑子里一个念头晃过,要不要再给他哭点眼泪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颊陡地滚烫了起来,他当时也是没办法让她止哭,所以听她这么讲才真的亲了她的眼睛吧,他一亲,她就不哭了,她吓傻了。
但是这点小事也不好让人家负责。
苏禾在沈昀的身边蹲下,他生于离俄罗斯一河之隔的边境,有西伯利亚的寒冷带来的窄鼻深目的脸庞,长长的眼帘像刷子一样扫过眼睑,双眼皮的折痕因为深而有点窄,反而睁眼懒懒看人时有种狭长的静谧感。
她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想看他的眼睛,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男人鼻翼叹呼了道气,没有睁眼地说:“现在知道害怕睡着了?”
苏禾说:“我看雪松上有积雪,应该是干净的,你可以含在嘴里化成水,这样就能解渴了,是不是?”
沈昀这时睁开了眼,看到她抿了下冻得似果冻的粉唇,瞳仁划过一丝哂笑:“你真当我是口渴?”
苏禾低头:“你是懒得跟我说话。”
沈昀望着她垂下时像蝴蝶似的睫毛,他刚才还亲过,但太急太快了,他还没尝出味道。
不由滚了下喉结,问:“你想喝水吗?”
苏禾轻摇头,她怕要上厕所。
沈昀情绪有些沉,这个夜晚,只有他口干舌燥。
苏禾在抖树叶上的积雪玩。
每一棵树,只要她能碰到的枝叶都被她抖过,而沈昀的手仍和她绑在一条绳结上,所以只好陪着她玩抖树叶。
那雪簌簌落下时,苏禾就会迅速缩脑袋,于是为了提防危险,她就会集中精神,如此就不想打瞌睡了。
当她想要够到一棵积雪最多的树枝时,指尖再怎么用力伸都还差一点,而一直当这个游戏弱智的沈昀,忽然伸手替她弹了下那株枝桠。
“啊!”
苏禾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牵住他的手腕说:“沈昀,快跑!”
男人黑瞳一怔,目光落在她牵住自己的柔软指尖上,或许是因为绳带连在一起,她才不得不带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