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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尖:“手不小心碰到的,别担心了,好不好?”
他不想说,赵宥慈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把头埋在他肩膀里,没说话,但他却能感受到,她的泪水湿哒哒的一片,黏在他身上。
赵宥慈只觉得愧疚。
明明最辛苦的是他,最委屈的是他,可她呢,却无端发了一通脾气。他不愿意说,她也不想强迫他,反正她自己会想办法。
可他们不能就这样认输,他们一定可以战胜一切。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睡去。
在陈楚年匀长的呼吸声中,赵宥慈敲定着明天的计划。
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承担。
第二天,陈楚年已经出门,赵宥慈装作依旧在家看网课,却趁他不注意跟了出去。
他确实没有骗她,他径直去了一户人家,大概是去做家教。
她站了一会,从包里掏出他昨天送她的盒子,准备一会去退掉。
她在家里找到了他买下的小票,导航去了那家店。价格确实比起他以前挥挥手花的钱不算特别贵,可也是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她当然舍不得留下。
临快到了店里,她忽然想起他昨天颤
着声音问她:
“你不打开看看吗?你会喜欢的。”
她喉头涩涩的,想了又想,还是拿出了那个盒子,包装的很精致,粉色缎面印花,很得女孩子的心意,掀开盖子,赫然是一颗粉色碎钻的戒指。
她却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忽然,模模糊糊的记忆开始复苏,赵宥慈眼眶里的泪水涌出来。
是她会喜欢的,他这么确定,因为前段时间,她在从前一个朋友发的订婚照片上看到了,陈楚年凑过来看,刚好她随手放大了一下,他问她喜不喜欢,她随意点了点头,还特意嘱咐:
“你可千万别买!等……以后我们好起来再买!”
她把盒子合上,忽然后知后觉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这么失落。
她怎么能不愧疚呢,明明她最讨厌扫兴的人,小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个很喜欢但有些贵的文具盒,她永远记得张桐花一边拿着文具盒看来看去,一边心疼地说:
“这么贵呀?有这么好吗?”
她期待着看着她,战战兢兢和她介绍这个图案有多么流行,却换来张桐花轻轻把文具盒放下,叹息一句:
“你能开心就行,妈妈辛苦一些也值得。”
她怎么也成了这样的人了。
赵宥慈一狠心,把盒子揣进兜里,疯了一样往回跑。
风刮在脸上,泪水风干,涩涩地疼痛。
她跑啊跑啊,终于跑到陈楚年工作的地方,还没歇下来,就看见陈楚年急匆匆地从楼里下来,他仿佛很着急,着急得连她站在他不远的地方都没看到。
赵宥慈没有出声,悄悄跟了上去,走了大概五百米,到了小区的驿站,只见他窜进去,过了一会,换了工作服出来,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了啊,东西放在那里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快步走到侧门边一堆又大又重的箱子旁边,弯下腰,扛起箱子,随着他微微直起背,箱子滑落下来,落到他背着的掌心里,她分明看见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接着,缓了几秒钟,他的背顶着中间,双腿颤抖着缓缓站起来。
他手上的伤口……
他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仿佛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