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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很了解我啊。”
“你想要什么呢?最想要的是什么呢?告诉我好不好?”
他沉沉的眸子落在她鼻尖上,语气晦涩不明: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吗?”
赵宥慈哑然。
“你走的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能回来,如果世界上有神,我想了那么久那么久,总该也听到了,可我运气不好,不受神明眷顾。前些天,我和你一起去庙里上香,那时候,我求菩萨保佑能让你接受我,你说,这次,能被听到吗?”
她喉头苦涩,说不出话。
腰上被一双大手拢住,猛地收紧,扯进他怀里。
先前的拥抱都是试探和求怜,而现下,他烦躁幽怨的情绪从眼里漏出,力道也毫不留情,把她死死锁在怀里,不给她一点点的喘息空间。
“我想要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你。”
她被他勒的难受,却又不敢反抗,他的声音带着鼻音,清晰可闻地传进她耳朵里。
赵宥慈的手动了动,轻轻回抱住他,触碰的瞬间,他的眉头极其脆弱地动了动,神情也一瞬间从幽怨变为委屈。
“楚年,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她问。
远处,苍茫惨白的天空,飘着一只风筝。这时节风大,风筝在空中摇摇欲坠,一会被吹出好远一会又被拉回一些。
他的肩头也落了片枯黄的叶,没等她为他拂去,就被风一吹,摇摇摆摆归于地面。
“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过得很好,你不用被我拖累了,你也实现了你的梦想,你”
他应该过得很好才对,只有这样,他们爱情的凋零才不那么可笑。
一声冷笑响起,他的眼神自嘲而冷漠:
“如你所愿,没断气。”
几个字,如同一把带刺的刀,猛地刺进她心里,又勾连着血肉抽出来,每一下,都是哗啦啦地疼。
“那你的身体,很糟糕吗?”
他没说话,神情不置可否。
沉默就是答案。
“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还抽烟!你还喝酒!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见他颇不在乎,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反正没人在乎,死了就死了。”
赵宥慈气急,伸手锤了他胸口一拳,却见他皱眉忍痛一声不吭的模样,还是没
忍住轻轻咳嗽几声,又后悔了。
“你是故意这么糟蹋自己?”
他又是板着脸,不说话。
“为什么啊?”
她都快急死了。
他默了片刻,见她真的着急了的样子,才冷飕飕地说:
“逼你可怜我,然后回到我身边。”
真是无可救药。
可生气完了,见他依旧竭力忍耐着咳嗽,只剩心疼。
她张了张嘴,只能苍白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
陈楚年眼角红起来,他移开视线,手掌藏在大衣兜里握紧成拳,嘴唇微动: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让你跟着我吃苦,你不要我,也是应该的。”
赵宥慈为自己辩解几句:
“我愿意吃苦,”她伸出手,勾了勾他的,目光坚定:“我吃再多苦都不怕,我不想看你因为我吃苦。”
他的掌心一点点被她掰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十个指头一根根塞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