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3/4)
郑汀雨也不问她要给她换什么,只是靠在她的怀里,蹭蹭她的脸,笑着应:“好。”
那时候,她们吹着东京冬夜的冷风,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谁都没有怀疑,她们想要的未来,都是可以抵达的未来。
生活幸福到让沈楝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偶尔夜里做噩梦醒来,她会侧着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郑汀雨,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她是她真实拥有着的、拥抱着的宝贝,而后才能听着郑汀雨的呼吸声、床头手表的走秒声,心满意足地再次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她从前不算有信仰的人,可与郑汀雨在一起以后,每年新年伊始,她都愿意随郑汀雨一起,去浅草寺参拜祈福,但求菩萨有灵,能听到她虔诚的祈愿。
如果说她过去所遭遇的所有风雨、被剥夺走的所有可能,都是为了此生能够遇到郑汀雨,那她心甘情愿。
她许诺了要一直做郑汀雨的骄傲,就真的很努力、很争气。
每年,她都靠一骑绝尘的成绩申请到足以覆盖日常生活支出的奖学金,再没有给郑汀雨增添过经济上的负担。
春夏秋季,休息日,她们喜欢在东京附近探索、一日游,节假日,她们一起去过迪士尼坐过山车、摩天轮,在童话的世界里陪彼此找寻缺失的童年、一起去过箱根泡温泉,在氤氲的热气中描摹爱人的容颜勾勒未来的图景、一起去过神户看海,在须磨海岸边散步、踏浪、跳舞,享海风阵阵,日光静静,肩靠着肩,听潮涨潮落,看浮光跃金。
冬季,她们钟情于赏冬日花火。
郑汀雨科普过:“其实夏日花火才是日本的常态,是被举国上下期待的,更热烈、壮丽和盛大,冬日花火更像是反季节的限定,每年都只有很少的几个地方有。”
可她们偏偏都更偏爱冬日花火。
郑汀雨笑说,也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具有反叛精神的人,所以更喜欢那一簇簇于万物枯败中反叛的盛放,也更喜欢那于寒风萧瑟中,借着花火升空的那一刻才能窥探到的、人与人之间的一刹温情、倾听到的一刹心跳。
夏日的花火太拥挤、太喧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吞没于巨大的人潮之中。
而冬日的花火,虽然短暂,但美得张扬、美得悲壮、也美得充满了生命力。
沈楝却说:“我只有一个理由。”
郑汀雨问:“什么?”
沈楝目光灼灼:“那天的你,很好看。”是她当时十八岁浅薄的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当然,往后不断刷新她最美印象的人,依旧都是郑汀雨。
郑汀雨一时失语,笑着捂住了她的眼睛。
“东大的高材生如此词穷吗?”
“真心话往往不需要矫饰。”沈楝就着被她捂着的姿势,膝行到她身前,寻到了她柔软的唇。
2012年那一年郑汀雨的生日,她们在富士山外看日出,在河口湖前看花火,在能望见富士山雪峰的旅店里,乐此不疲地探寻生命的韵律、彼此灵魂的热度。
雪原上的桃花绽开一朵又一朵,冬日的热河融过一次又一次,沈楝轻吻郑汀雨泪濛濛、汗涔涔的眼睫,情难自禁,脱口唤她:“老婆。”
郑汀雨本就迷蒙的眼眸,水色更甚。
几乎是在下一个瞬间,她就难以自控地收紧了攀在沈楝背上的手,头抵在她肩头生理反射地哭了。
沈楝好喜欢郑汀雨的反应,好想再多叫她两声“老婆”,好似如此,她对她满溢到不知还能如何安放的爱意才有些许新的出口、她们的灵魂才得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