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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瑟知道坎特斯有洁癖,就算这些东西都有虫定期打扫,坎特斯仍旧挑剔,他一回到香园就开始大扫除,开窗通风,煮一壶芬芳的花果茶,折两支漂亮的花放在花瓶里,他还给坎特斯准备了放松的按|摩仪。
坎特斯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窗明几净,兰瑟站在窗台前柜子,一切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可谁知道这美好是不是易碎的假象?
兰瑟的腰腹留下了伤疤,每次看见这个伤疤坎特斯都会感到一阵后怕,兰瑟最初待在医院的时候他总是做噩梦,他梦见兰瑟满身是血得到在他的怀里,他一直在流血,一直流一直流,无论他做什么血都止不住,兰瑟一点点失去温度,他说他很冷,后来……他被冷死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猛地惊醒过来,必须在兰瑟床边反复确认他的体温才能冷静下来,温热的皮肤,暖暖的呼吸,还有一起一伏的胸膛。
“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坎特斯望着兰瑟,他看着兰瑟唇边温柔缱绻的笑意嘴唇张了张,无声闭紧。
兰瑟放下手中的东西,在他这里坎特斯的要求一向为先,他握住了坎特斯揽在他腰间的手,轻柔的抚摸那紧绷的肌肉,低声道:“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睡一会儿?”
坎特斯埋在兰瑟的肩窝,低低嗯了一声。
兰瑟笑了笑,他像是背了个大型考拉,一步一挪地来到了沙发上,他让坎特斯靠着他躺下,他的手指揉上了坎特斯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摩着,目光落在坎特斯眼底两团青黑上,细长的眉心下意识蹙紧了:“昨晚又没睡好吗?”
自从上次布莱恩的事件后,坎特斯就常常睡不好觉,兰瑟最初发现这件事是医院,因为他常常感觉坎特斯会在半夜摸他,起初他以为坎特斯是想做了,他想他的伤并不很严重,坎特斯要是想做也不打紧。可后来他发现,坎特斯只是摸他,不是那种渴望更深接触的抚摸,而是对生命迹象的探查,他在查看他是否还活着。
坎特斯害怕他死掉,这个认知让兰瑟自责了很久,可与此同时他心底又感受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看坎特斯多在乎你,他怕你受伤怕得要死。
坎特斯这段时间眼下的青黑又加重了。
“兰瑟,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闻言,兰瑟微不可察一顿,他状若无意地低下头,朝着坎特斯露出无辜的笑脸:“没有呀,为什么忽然这样问?”
坎特斯没说话,暗金色的眼眸望着兰瑟,就仿佛要看穿兰瑟的心,迎着坎特斯的视线,兰瑟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说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是,坎特斯忽然闭上了眼睛,他侧身将脸埋进了兰瑟的腹部。
兰瑟僵硬的身形缓缓放松,他感受到埋在他腹部的脑袋蹭了蹭,不知道为什么,坎特斯这段时间总喜欢蹭他的肚子,有时候他甚至会贴在上面,就仿佛透过他的肚皮在和谁无声对话。
兰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两下,他竭力忍住想要啃噬指甲的冲动,这已经是这些天坎特斯第三次问他这个问题了,为什么要问他有没有事情瞒着他?坎特斯发现什么了吗?不,他做得明明很隐蔽,如果坎特斯发现了真相,怎么可能还会和他和谐相处?
是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怀里响起了清浅的呼噜声,兰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呼一吸中逐渐平缓,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划过坎特斯的眼睫,眼神缱绻,他轻手轻脚地拿过了一侧的毛毯,盖在了坎特斯的身上。
兰瑟将自己和坎特斯的光脑默默静音,他不希望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