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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纨绔藩王让刚正知府给打得跌倒在地,哇哇大哭。二,有美人儿身娇体弱到了兼州非要住进知府衙门,好色.王爷对美人儿言听计从,撒泼打滚也带着美人儿住进了知府衙门。
皇帝自然是既收到了卢安宏的奏折,也收到了碌王护军细作传回来的密报。
然后,他也收到了来自御史言官风闻奏事的弹劾奏章。
针对碌王的少,如敖昱说的,他已经是碌王了,还想让他如何?皇帝的婚旨也说明了他对这位弟弟的态度,皇帝不想赶尽杀绝。
所以,弹章多是对卢安宏的:与藩王厮打;殴哭藩王;身为一州知府竟让藩王住进了自己家中……
总之,传闻里随便截取一段,就是个大错。要是一段一弹章,未来两个月言官都不缺素材了。
“唉……原以为卢卿是个直臣,没想到啊……”
不自找的吗?他不在驿站闹那一手,碌王会去找他吗?
看似皇帝保了卢安宏,实则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连降三级。
皇帝以为,碌王可能会在兼州停留到第二年的春天。碌王或许还在等着他回心转意,召他回京?只能说这孩子果真被养得太天真了。
但皇帝想错了,半个月后,他忽然得到了消息,碌王出发了,且这次竟然是轻车简从,顶风冒雪,用最快的速度向碌州前进。
他到底怎么了?意识到皇帝可能不会召回他了,所以纨绔脾气吗?
碌州、禀州、崎州,又称北胡三州。
碌王到任前,三州官民都拼尽了全力,离开三州。这里和江湖世界的陇西四郡还是不同的,北胡三州根本挡不住胡人。
京城地处西南,最近的崎州都与京城隔着漫长的距离。早年间还是在三州与关外对峙的,可大量的财政日益沉重。直到先帝时,君臣发现了一个减少边境支出的好法子——放弃北胡三州。
简言之,平湖三州从泾渭分明的“抵抗地带”,变成了十分模糊的“缓冲地带”。胡马便是度了阴山,大梁也可沉稳调兵,阻挡胡骑。
当然,不是明着放弃,这毕竟还是大梁的国土。但彻底断了银钱、粮草的额外支援,到敖昱受封,三州的长城早已年久失修了,部分区域的城墙甚至彻底坍塌,骑兵都能直接从对面跳过来。
先帝初期,全国曾查过户籍。三州人口最多的碌州,有二十万户。当今皇帝登基时,三州的知府先后请减税,因为他们的户口已经远远达不到当年了,依旧拿碌州举例,现在只剩下八万户左右了。
少了的人不是都被杀了,大多是外逃到其他州了,还有从自由的民户变成了依附大家豪族的奴仆,这种都是不计入征税之户。
不只民众如此,当地的上层阶级也是这样。文人只要考出来,就立刻带着全家,乃至全族搬迁。武将只要得到了军功,在别的地方立足,也立刻带着全家全族搬家。甚至这些文武都极少提起自己的祖宗,因为不过几十年过去,北胡三州已经从抵抗胡人的三州,变成满是胡人的三州了。
道德高尚的人总是稀少的,但低劣的人到处都是,外地人若知道了有些人来自北胡三州来的,便会笑着问“你祖上是不是胡人啊?”甚至缺德会问“你娘认识胡人吗?”上司也不会认为这是欺辱,同样会对这些“北胡来的”区别对待,这时代可没有民族大团结的观念。
三州多数县衙,只有吏而无官,甚至吏还是发配过来的犯人。
敖昱在兼州等待的结果,就是他确定,和一个知府对上,依然无法改变小月亮的状态。甚至,小月亮开始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