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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朗的书院都是高门子弟,在義州发生粮食危机的时候,他们却不愁吃穿,毕竟義州又没遭灾,家里庄子的供应是不缺的,甚至三五成群日日宴饮。不远处的技校子弟则将学校发的一颗蛋半块饼小心藏好,带回家去与家人分享。都是悦家的学校,书上满篇平等,现实一片荒唐。
悦屏袭的威信,他这些年带给義州的好处,都在一日日的饥饿中被消磨干净,反而变成了憎恨。
因为正是这个教导了他们平等的人,彻底告诉了他们什么是不平等。
小月亮惊愕地吐了吐舌头,前两个世界,这样的思想已经到处传播,小月亮不陌生,但那是合适土壤下,盛开的花丛。那是无数出色的学者,前赴后继总结发展出的一整套系统的理论,其中流派各异。
这个?一朵被移栽到还贫瘠土地上的孱弱小花,它现在看似在盛放,实则是正在吸收这块土地为数不多的营养,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己枯萎,也留下了一片荒漠。
“下得了手吗?”敖昱问小月亮。
“没问题。”小月亮头点得很干脆,“早点结束,对谁都好。”
【宿主,我还以为你会坐视。对不起!宿主你真是大好人!】
苹果醋刚刚一直在琢磨怎么让大黑鱼提前出手,他和小月亮停了减少了旧粮出仓的事,苹果醋就知道他们会出手的,但他出手的时间早晚,学问可大了。大黑鱼说了,他要报复天道。
【苹弟,我还以为你聪明了。】
【啊?】这件事他竟然都想错了吗?
【中原损失大量人口,高兴的是天道。】
【……艹!】这个天道看起来好像很公平,但总觉得祂其实 是偏外国的样子(中原以外,都是外国)【宿主,你要对这些人口做什么?】
【好玩的事情。】
義州那地方,中原腹地,民风淳朴,儒家教化深入骨髓。坐镇的还是颇有贤名的義王,其王夫更是颇通商业,谁都以为義州以后必定会治理得颇为富裕。
这段日子,皇帝御案上,反对的折子不少,都认为義王未来会是国之大患。
皇帝暗道:朕就怕他不成大患。
实际上,他对義王的期待,比对皇太子的深。他对義王说的“以義州而夺天下”,是真心的。
“朕的儿子,怎么会比当年朝废里养的碌王差?”私下里,皇帝常常暗自嘟囔。
结果,義州糜烂的速度也太快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其余旱灾严重的二州,整个国家都开始调动人力物力准备赈灾。
義王倒是也发来过求援的急报,可皇帝只当他示弱、哭穷。粮食一车又一车朝義州运,義州怎么可能缺粮?
皇帝甚至将義王申斥了一番——想跟那两个受灾的穷州抢粮?太没良心了!
结果,真受灾的百姓,老老实实蹲家里等救济。没受灾的直接反了???还把他儿子给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刚刚咆哮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待睁眼,皇帝第一句话便是:“问悦屏袭……到底怎么回事!”
他自己亲手杀了几个儿子,但那是他自己杀的,现在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被一群乱民杀了。
又过了几天,滂州的奏报来了。義王言:“吾为藩王,守土有责。”遂与城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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