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18/51)
【他是呀。想一出来一出,行事冲动且不知善后。】
苹果醋彻底死心,躺平装死,不,还是爬起来看戏。
敖昱进去后,发现他文房四宝没事,但书都没了。陶韩啸故意坐在了他前头,坐下的时候还对他露齿一笑,恶意满满。
刘学士进来了,包括皇太子在内,众人起立:“见过先生。”此时此刻,再没了什么君臣,只有学生与先生。
带着众人拜过孔孟先贤画像,刘学士道:“今日诸位学生在此一心向学,我等便开始学《大学》吧。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这位学生,你连《大学》都没有吗?”
头一节课,元烈帝自然不能安排个水货。这位刘尚本刘学士,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刘尚本虽然一把年纪也没成为实职官,官职也不高,但他给两代皇帝讲史,两代都敬称其为“刘师”。
——元烈帝曾想封其为少傅,可让刘学士以自己未有实绩为由,坚辞了。
这个问的自然是敖昱:“禀先生,学在我心中。”
“怎么个心中?”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敖昱开始背《大学》,“……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敖昱一脸平静,老妖怪欺负小孩,其实没成就感。
“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可做到几何?”
“修身。”
“哦?倒是个猖狂小子,那说说,你如何做到的?”
敖昱拱手,站到了外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座位上,再次拱手:“学生生来体弱,郎中有言,年不过垂髫之龄,如今学生却站在这儿,已可证学生于修身上有所进益。”
刘学士捏着胡子想了想:“知寿数,却长于寿数,勉强说你得了‘修身’确也没错。可还能继续向下背?”
“可。”
“《论语》《中庸》我便不问了,《孟子》背下几篇?”
“全篇。”
“五经呢?”
“皆可全篇。”
“不错,我朝又出一神童。你爹竟然一直藏着你,这可不好,下回见着,我可得好好数落数落他。”刘尚本对敖昱的情况不是很惊讶,他在翰林院三十多年,状元、榜眼、探花来来去去,他见了不知多少,见识了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敖昱目前展露的这点能耐,不过“豆光”罢了。
“可能讲《尹至》?”这是《尚书》里,很短小的一篇。
“不能。”
“可是没有学过?”《尚书》版本众多,某些版本里有伪作,有些版本里却会有缺少。
“不……”敖昱一屁股坐了下来,“是学生撑不住了……”
徐浅和程念先匆忙将他左右扶住,敖昱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灰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涌了出来。
刘学士也提着下摆,匆匆忙忙冲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学生……饿了……”
除了四个皇子,其余半大小子都是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的,车上倒是多少吃了点,但这个年岁的孩子,肚子就是个无底洞。只是来到皇宫的紧张与畏惧,暂时压制了他们的食欲。
“颛孙御鳢也太不成体统了。”陶韩啸在边上嘀咕了一声。
“他这是晕厥之症。”刘学士看他一眼,“把我带着的点心拿过来!”
翰林院里这样的症状不少,尤其做书籍整理编修时,常有人一站起来突然就倒下去了,就这么去了也不稀奇。他们这些老前辈经常随身带着点心,自己吃也让后辈吃。
茶水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