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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楚锦佑看到他这幅模样,怒气平息下来,不知为何,他的心竟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甩了甩剑身,将剑收回剑柄。
“罢了,吾便再放过你一次,下不为例。”楚锦佑冷静下来,又问:“你可还有其他事要同吾说?”
沈亦初胡乱用袖子将泪珠子擦净,一双泛红的眼睛满是不服气,“先前我没同你计较,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应该要跟你好好较较真!”
“你说。”楚锦佑挑眉,倒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亦初呼出一口气,稳下心态,企图跟楚锦佑做最后的沟通。
“你说是我给你填了很多麻烦,所以才会扣我月例银子,对吧?那你说,我怎么给你添麻烦了?”
“刚开始,我为了保护你不被追兵伤害,确实因为一时大意,让你做了三个月的残疾人,但后来你的腿不也被我治好了吗?仅是这件事而言,你我算是扯平了。”
“在村子里的时候,如果不是我辨识出汤中有毒,你恐怕早已饮恨西北了吧,如此看来,此事是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还有,你让我去悬崖峭壁处寻找冬极藤,我也找到了,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反而还帮了你,对吧?”
他还差点被人包了‘饺子’,也幸亏他轻功极好,才能逃出生天。
“而且,若是没有我,殿下的玻璃生意是不是依旧能做得起来,你背地里靠玻璃赚了不少银子吧?”
“最后,就说说碧春楼一事,我去里面也只是想吃一顿饭,顺便听听京城近期的趣闻,没想到却被迫卷进麻烦事,事情又不是我做的,为何说是我给你添了麻烦?”
“楚锦佑,你不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吗?你倒是说说,我做错了什么,竟让你几次三番对我起杀心!”
仿佛是为了宣泄心中的委屈,最后一句质问,沈亦初几乎是喊出来的。
楚锦佑没想到沈亦初的心中憋了这么多情绪,他神情复杂,这些年来,他一直习惯性地将自己的位置摆在高位。
站在山顶上的人是无法知晓山脚下的人是如何想的,也没有那个必要去了解山脚之人的想法。
只因两个人的距离本就是天堑之别。
幼童时的生活不如意,让楚锦佑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心封存,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地走进他的内心。
自然,他也无法真正做到和任何人感同身受。
现下,若不是沈亦初破大防,楚锦佑根本意识不到沈亦初究竟背地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抱歉。”楚锦佑碍于面子,说完这两个字便背过身去,半分情绪都没有显露出来,“但吾认为吾没错,你屡次以下犯上,扣你一些月例也实属应当。”
“是你欺人太甚,我才对你那种态度,你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沈亦初震惊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若无事,便出去吧,另外,吾多说一句,吾并无私下兜售玻璃,近日产出的玻璃皆用于府上,信不信随你。”楚锦佑将剑挂回原位,又从一个木匣子里取出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金子扔给沈亦初,“吾向来奖罚分明,此金是你献出玻璃制法的酬劳。”
“最后一事,身为吾的暗卫,你应称呼吾为殿下或者主子,而非直呼其名,今日就算了,若是日后你再敢直呼吾名讳,可别怪吾不讲情面。”
沈亦初冷哼了一声,当着楚锦佑的面直接翻窗跑了,半点面子都不给楚锦佑留。
还是那句话,他本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失去的,烂命一条就是干!
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