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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神又问:“谁能喝的水?”
沈白恍惚着,口水几乎要从嘴角留下来了。
几个刻意重复的水字,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推下悬崖,大人也难以忍耐的饥渴爆发式地涌上心头,沈白忍不住又哭了。
他抽泣,忍耐着想要咬一口自己的想法说,“我、我,沈白想要能喝的水,我想喝水,沈白真的很渴……”
随后,他竟听见灶神似乎松了一口气,
灶神挪开捂着他眼睛的手,笑眯眯地从池子中舀起一瓢水递给他:“哎呀,这的确是幼崽能喝的灵泉之水啊,不信你尝尝?”
沈白茫然看着灶神,泪珠还在脸上挂着。
他意识来不及反应,耳中不住的回想着“可以尝尝,我可以喝水了”几个大字,于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凑过去,将头埋进水瓢中。
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如同月光般清凉的甜水身体中淌过,沈白恍惚浸入月亮当中,祝力不由自主地冒出来,星星点点,即便在白天也是亮晶晶的。
他生生将一大瓢都装进小肚子中,没有接灶神不放心般递过来的第二瓢,对着灶神很认真地说,“好喝。”
他凑过去,用小脸蛋蹭着灶神,与他对视。
沈白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亮到灶神心神慰藉。
灶神抚摸着沈白的脑迪,忍不住笑了。
“幼崽……欸,我的好幼崽。”
他将沈白紧紧抱在怀中,不住地贴着,珍惜地像抱着百年难遇的小珍珠,背后的包袱鼓囊着。
那是灶神的财宝。
——他并非无限产出、而是依靠灶神血肉供养的、“许愿成真”的伴生包袱。
第47章 还土王愿(十四)捉 归程
太阳经历的第三个东升西落。
柳枝在夜间温柔地发着碧色光, 似有似无地洒落在所有人身上。
神庭外,沈白抱着云给他编织的小玩偶,乖乖跟在灶神与灵鹿身后转来转去。
夜间的惨叫、咒骂和求饶, 高扬的血液与哈哈大笑着大肆屠杀的灵兽似乎从未现身, 至少从未抵达沈白的耳边过。
灶神忧郁地叫醒呼呼大睡的幼崽, 忧郁地坐回自己的锅前,忧郁地架起柴火蒸煮羚兽肉。
他唉声叹气地往锅里倒水、添肉, 加上调料, 深吸着扑鼻香气, 最终流着宽面条泪眼睁睁看着幼崽连肉带汤一滴不剩的全部吃光。
“欸……”
灶神再次叹了口气。
眼瞧着幼崽吃饱了, 他本应是欣慰的,但做厨子的竟然连自己的残羹剩饭都吃不上,简直让心生怜悯!
沈白捧着碗,抿着唇瞧着灶神。
他的祝力无声无息地飘在身后, 自天地间所有生物中摄取能够摄取的一切东西。
巫力、食物、见识、情感……
这种感觉并不同于黎神、云与他共同共溢的感情,更像沈白照顾小绒兔, 能从小绒兔的动作中猜出它想要做什么一样。
灶神的忧郁清清楚楚被他感受到。
灶神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身旁架起的大锅中早已见底, 只剩贴着锅底的一层油汤。
这些天,他每日都比前一日更饿,祝力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增长, 几乎让他撑得每日打嗝, 但精神却越来越饥渴。
两种背道而驰的感觉并不能相互抵消,反而要将沈白撕扯开来, 变成不知道怎么办好的笨蛋。
逐渐的,沈白发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