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6/31)
他正坐在柔软的榻上,双脚被挨个套上了叮当作响的银铃,身上也换了布匹挽出白袍的白色灯笼裤,抱着小绒兔陷入沉思。
他的目光紧紧盯在地毯上甩着尾巴的大狮子上面, 脑门简直要凭空浮现一个思考的旋转符号。
黎神挨着沈白坐着。
但他并未坐在长榻上,只靠着它, 坐在地毯上,手扶在贴着地面的膝盖上, 一只腿支起来,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有一下没一下舔舐爪子的大狮子。
话却是对着沈白说的。
“崽,你似乎十分惊讶……这件事情, 早在你返祖时, 便应当侧面透露出来了?”
沈白满眼恍惚,晃晃悠悠地爬下大榻, 窝进狮子保养极好的皮毛中,怔怔出神。
狮子十分魁梧,腹部足能窝下十只幼崽, 尾部甩着一小簇燃烧的火焰。
它仿佛刚从捕猎状态恢复过来,懒洋洋地窝在地上,透露出饱腹后充满威胁力的怠倦,却又似乎随时能躬高脊背撕扯敌人的血肉。
如今,胆大妄为的幼崽跌跌撞撞藏进它脆弱的腹部。
狮子眯了眯眼,甩了甩尾巴。
沈白转过头,对上狮子锐利冷淡的眼睛。
沈白的心脏熟练到不行地砰砰作响,几乎快要昏过去了。
他透过纱巾瞧了瞧天色,日光依然生着大气,胡乱鞭下火焰。
“……不是晚上,不是做梦。”沈白沉默地想。
下一刻,幼崽发出尖锐爆鸣:“所以,笙烽,真的是一只狮子?”
笙烽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声,抬起爪子将僵硬弹起来的幼崽摁回自己肚皮底下。
他眯了眯眼睛,满意地将幼崽又往自己肚皮底下塞了塞,几乎要将沈白完全埋进去。
沈白吃了一嘴毛,扭过头呸呸,整个小崽都埋进了狮子怀中。
他胡乱扒拉了一会,终于将上半个自己拯救出来,喘了一口新鲜空气。
随意落座于四周的巫祝低声笑起来,凤胥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羽翼温顺地垂落在地。
他唤了声:“幼崽。”
沈白看去时,雕刻着繁复花纹、斜着、横着铺就同种后毯的榻上只剩一只矜持舒展羽毛的白翼凤凰。
它抖了抖泛着粼粼闪光的羽毛,向沈白啾啾了一声。
头发宛如云彩般漂浮的巫祝默然抬起手,无法捕捉的声波传至沈白耳中:“幼崽……你还记得你返祖时吧?”
沈白点了点头,抱着小绒兔缩进狮子怀中,顺手将笙烽的尾巴也捞过来,一同团起来。
笙烽锋利的眸子瞥了一眼幼崽,沉默着熄灭了尾部烧灼的火焰。
幼崽认真地注视着庚清。
唯一一位能徒手撕开空间的神祝,生来便因为过于强大的天生神祝失去了声音。
他从不参与同伴的讨论,即便交流也大多使用手语。只有少数时候,他会通过祝力传递自己的声音。
沈白却对庚清印象极其深刻。
神祝或许不会知晓,但沈白每天夜里都会偷偷装睡一会,然后将被子踢掉一小块。
很长一段时间里,庚清会在连夜鸣的鸟都睡下时无声地站到沈白身边,俯下身怀抱着他。
沈白尽量保持着沉睡的姿势,默默感受着巫祝小心地将他抱进怀中,亲吻头顶,为他施加温暖的祝福,手掌抚在他的背部、腰间,皮肤的温暖相处传递。
他整个人会被塞入整理好的、一片暖洋洋的被褥中。
巫祝会再在他身边站一会,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