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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无声地侧过头注视了一会修,哑声开口,“拐到了?”
修不动声色:“什么。”
“我们的小孩。”
修缓步走到沙发前,身体下陷。他的背部依旧挺如寒地松柏,流淌的黑发铺满了肩膀。
“……基因多病,孱弱。他甚至感觉不到我对他施加精神压力。”
修沉默了一会,侧开眼:“他应该不是我们的孩子。”
冰块摇晃的声音停住了。
稍停一会,冰块与冰块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竖瞳宛如黑豹般的男人衣领大开,裸l露的结实胸肌鼓动,青筋寸寸浮现。
他抬着头,手却仿佛生了视线,酒液潺潺流入高杯。
薄荷叶漂浮在透明的酒液上。
男人懒得拍醒薄荷,也懒得调酒,随手抓住什么便喝什么。
他端着酒杯,放在泛着苍色的唇边。
半晌,没喝。
他啧了声,猛地将酒杯扣在桌上。
黑市中价值三条人命的酒液一滴滴流淌,滴落。
男人低着头,又剪了一支雪茄,烟雾弥漫。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气。
很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
“哦,对了。”
修打破一室平静。
“啊?”叼着雪茄的军装男人怠倦地抬起眼,疲惫地问。
“……那座,铺满暖风的宫殿。你就说,是你建造的。”
军装男人眼角一抽,惆怅、悲伤、绝望、痛苦、恶心、疯狂的情绪突然被熟悉的无语抹平了。
他禁不住捏了捏额头:“有时候觉得,做你的副官也挺无助的。”
第68章 无尽雪境(五)(捉) 世系……
军团选拔与沈白没有任何关系了, 尽管不少人还有意无意地关注着沈白。
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游走在战场当中,连武器都很少拿在手中,平静地宛如参与舞会。
在固定频率之下, 这些人会向沈白投去一个充满审视与观察的眼神。
——尽管沈白并没有参与第一场选拔。
沈白最后一声命令过于强势与理所当然。
那种自骨子中慢吞吞漂浮出来的某种淡漠感, 他们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他们久居高位的父亲、母亲、老师。
北区的孩子, 几乎能在一瞬之间确定这个孩子是天生的上位者。
但是,这个孩子并未参加混战。
北区的孩子们游走在战场之上, 冷眼旁观对手的短暂联手, 侧身躲过身后劈来的雪刃, 拇指与食指生生扭断了坚硬的刀片。
他们与彼此传递着眼神, 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关于沈白的同种猜测。
一个黄瞳孩子反手捅入背后眼睛亮起来的对手,提着人甩出有效区域,眼神带着点烦躁。
他控制不住自己,又往沈白所在的那个角落看了一遍。
紧接着, 他瞳孔一缩,心跳骤停一瞬。
那个黑发孩子身边, 角落中、被黑色阴影遮挡住一半的人,是……
他死死盯着那男人甚至不屑于掩饰的被军靴包裹的小腿, 指尖忍不住抽搐起来。
“好。”他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那孩子,那个黑发黑眼的孩子, 早已确定了自己的胜利, 于是不屑于参与传统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