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24/39)
他目光茫然地看着门,大脑一片空白。
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每天作息颠倒地打游戏,吃外卖,怎么能养好一个小孩呢?
喻圆感觉自己有点儿对不起这个孩子,为了躲避婚事,所以急急忙忙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好像不能反悔了。
他鼓了鼓腮帮子,从马桶上站起来,大脑一阵眩晕,陌生的画面像海啸一般,碎片状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没有任何的逻辑和条理。
画面里的人还是他的保镖,兼他孩子的父亲——215。
喻圆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他去过游乐场,也没有旅游,更没有办过婚礼,可是那些画面清晰到令他害怕,好像是他们上辈子真真正正经历过的事情。
喻圆扶着洗手台,浑浑噩噩地站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吓哭了。
他的脑袋里该不会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比如脑瘤什么的吧?所以才会频繁产生幻觉。
喻圆越想越害怕,搜索自己的症状,百度医生上确定他的症状就是脑癌,他一个脱力跌坐在地,爬不起来了,脸上血色尽失。
景流玉冒着暴雨买好热奶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心脏跟着一紧,连忙抱他起来。
喻圆赶紧捂住自己的脑袋,叮嘱他:“你慢一点。”
“哪里不舒服?”景流玉紧张地摸摸他的脸、脖子、后背、屁股,“是摔着了吗?”
喻圆本来头是不痛的,自己给自己心理暗示,觉得脑袋里长了东西,头就开始痛了,搂着景流玉的脖子抽抽搭搭,说自己脑袋里面好疼,好像长了东西,要顶破脑壳了。
两个人火速去医院挂了个脑科的号,拍了几张片子,医生说两个小时之后取。
医院里的椅子一点儿都不人性化,是铁的,很冰,喻圆受不了一点儿苦,只好坐在景流玉的腿上,拿他当肉垫子。
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忍不住向他们投来打量的目光,喻圆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景流玉怀里,景流玉没什么脸皮地和人家对视,冲人家微微颔首,反倒把对方弄得不好意思,赶紧匆匆离开了。
雨天,很冷,喻圆身上披了景流玉的衣服,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结果时,已经在心里删删减减,写了三千字的遗言小作文。
外套盖在喻圆头顶,喻圆抓着外套的边边儿,只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从外套里伸出手,拽拽保镖的领子,叫他低下头看自己,支支吾吾地交代:“既然你在这儿,那我就先和你说好了。”
景流玉擦擦他从发丝掉落到额头上的一滴水珠,安静地听他说。
“要是我这个病很厉害了,就不要治了,我不想太遭罪,然后我会努力多活一活的,到时候把孩子生下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带着他长大,你不许再结婚了知不知道?要是被后爸后妈虐待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喻圆掉眼泪了,脸颊湿湿地贴着景流玉的胸膛,他觉得自己阴差阳错做对了一件事情。
他是独生子,要是年纪轻轻就走了,他爸妈得多伤心,现在给他们留个孙子孙女,也算延续香火了,他喻圆没有愧对老喻家的列祖列宗。
景流玉很平静,竟然一点伤心的痕迹都没有,弄得喻圆更崩溃了,这个保镖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他!知道他要死了都不上心,他识人不清!
“头痛是吗?”景流玉问他。
喻圆含着泪点头。
景流玉又小心翼翼地碰他的脸:“可是你的脸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擦破了,不觉得疼吗?”
喻圆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