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蛊(3/5)
顾放低问:“扮作臣的宠妾,陛下不觉委屈?”
景暄往嘴里塞进最后一个馄饨,没抬头,只是说:“朕是天子,当为民死。”
那一夜,长安城迎来了明和八年秋天的第一场雨。
那一夜,他们的君王化作了一道孤勇的风。
他匆忙忙地去,又匆忙忙地归,长安城的雨便成了他披星戴月的见证与拥趸,陪他一起驰过章台巷,绕过朱雀街,穿过银台门,最终踏上紫宸殿的高处,于那本就暗流汹涌的朝堂上,卷起了滔天的骇浪。
.
“你是说昨夜襄定王为了搜寻一个逃妾,不惜动用了银鹤卫,最后抓到了那逃妾后,甚至还不顾禁令搂着那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于闹市纵马奔驰,右相府中之人连夜上奏,引得圣上龙颜大怒,直接下旨命顾放禁足一月,还收回了银鹤卫的调令?!”
一夜雨后,长安城里百官醒来,听到手下禀报消息,纷纷震惊愕然。
左相府里更是彻底乱了套。
“那襄定王速来最是克己守礼,君子端方,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此间必然有诈!”
江越一身中衣,坐在案旁,一拍茶盏,说得毫不犹豫。
门下幕僚也忙道:“而且那逃妾还女扮男装在金玉坊大赌特赌,我听那旁人描述,桃花眼,远山眉,胭脂唇,白玉面,分明与咱们家陛下有几分相似。”
“什么?”
江越侧眸。
一旁的金麟卫指挥赵威使连忙单膝跪地,飞速禀道:“下官可以确保,陛下昨夜一整夜都于宫中喝酒谩骂,绝未出宫,也更未有任何人进入!”
江夫人也随之应和:“我们安插在紫宸殿外的小太监也传信来说,昨夜紫宸殿里确实是一直有陛下喝醉酒谩骂的声音传出,若非陛下本人,绝无人敢骂襄定王骂得那般,咳,那般辞藻丰富。”
江夫人到底还是说得委婉了许多。
江越不禁蹙眉。
早在先帝驾崩时,金麟卫指挥使赵威就转投了他的门下,这些年也的确送出了不少可靠消息,更是经住了各种试探,必然可靠。
那暗棋小太监更是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他手里,决计不敢说出虚言。
那也就是说陛下昨夜的确未出宫,顾放也当真有那么一个逃妾?
但江越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江夫人见他犹疑,忙道:“老爷若实在担忧,别忘了咱们手里可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昨夜在金玉坊的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你是说……对啊!”江越猛然想起什么,拍案而起,“马上带我去柴房,我倒要看看那柳丑儿的骨头是不是当真这般硬!”
说着,罩上披风,风风火火地往柴房而去,一脚踹开房门:“柳丑儿,四个时辰已过,你可想好了,是老老实实替本相制药,还是让本相打断你身上的骨头!”
“呸!”柳丑儿红肿着脸,吐出一口血沫,“想让我替你干那些谋财害命的勾当,做梦!”
“你你你,你不过是个烂醉嗜赌的贱民,本相曾救你性命,还许你白银千两,你到底有何不满!”
“呵,救我性命。”柳丑儿一声冷笑,“杀我全家,独留我一人,这便叫救我全家性命?你们长安的官,一个二个可真是好大的仁义。”
说完,又笑:”不过我们西南的土皇帝也没好到哪儿去,天下权贵一般黑罢了,反正我不同你们做生意。”
说完别过脸去。
“你,你……”
江越气急,偏又无言应对,再加上对方手里又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