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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绪东阳这句话说得太突然,谈丹青一时忘了去计较他又没大没小地对她直呼其名。她再次发出一声笑:“他配不上我?哈,所有人都只会说,他是二代,有钱,我高攀了。”
“那些人是傻逼。”绪东阳直白地说。
谈丹青啧了一声,说:“以后不许在我面前骂人啊。”
*
回到家,绪东阳默默将这套衣服挂好。
他站在衣柜前盯着挂起来的衣服看了很久,总觉得这么挂着会弄脏。可如果套上送的防尘套,又看不见里面的衣服。
思来想去,他取下一件大号卫衣,套在新衣服的外面。这样好像就在拥抱谈丹青的心意。
手机突兀地震动,视频显示是徐丽抱着绪北远的头像。
“喂。”绪东阳哑着声音,“妈。”
徐丽说:“东阳,你这几天还好吗?”
“嗯。”绪东阳等了一瞬,有点期待徐丽会问,他为什么一直没回家。
可徐丽顿了顿,再开口时,还是没有问,而是说:“你弟弟在这边还挺听话的,我们本来计划过年来看你,但是这边的天气气候更适宜小远修养。你能理解吧?”
“嗯。”绪东阳机械地应道。
“其实我们也商量过,让你寒假过来,我们一家一起过年,”徐丽接着说:“可是你现在高三了,我们又怕你过来了会耽误你的学习。你们放几天假?”
“五天。”
“五天实在太短了。”
“嗯。”
“东阳,你高考好好考,”徐丽突然哽咽起来,“妈妈看不到你,妈妈心里,心里……妈妈真的不是不关心你……”
“妈妈。”绪北远怯生生的,病恹恹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哥哥吗?哥哥他要来吗?”
电话那头嘈嘈杂杂。
绪东阳朦朦胧胧听到几句——
“他不来。”
“你别哭了。”
徐丽的声音重新清晰,“我这边就先挂了。东阳,你好好照顾自己,等你高考完,就过来我们一家团聚。”
“嗯。”
忙音响起时,绪东阳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徐丽还是没发现他房间背景都变了。
挂断电话,绪东阳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楼下便利店的光牌亮起来,红荧荧地映在玻璃上,像一片冻住的海。
昨天他们又跑去买了一大堆吃的。
到现在还没吃完。
谈丹青非常执着于给他买奇趣蛋,可能是玩嘲讽吧。但奇趣蛋挺好吃。
他不打算毕业后去加拿大找徐丽和弟弟,没再执着于渴望徐丽将母爱公平地分一半给他。
有了更重要的事,更想守护的人,就不会总觉得胸口空落落的了。
可能是不小心误触了,耳机自动播放起他正在听的民谣。
他这几天没再怎么听外文歌。
因为谈丹青听不懂外语。
英语只知道yes、no,this、that;日语只知道阿里嘎多。
到时候他晚会对她唱歌表白,她听不懂,场面就会很无奈。
耳机里音乐在流淌: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往,
“可知,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