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6/37)
礼堂里的一切观众、灯光、全都幻化为一片虚影。
他今晚只为她一个人而歌——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往,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啊啊啊啊!真的好帅啊啊!”身旁的女孩们也在录像。
台下每个人的手机几乎都正切绪东阳的脸。
“啊啊啊啊,绪神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啊?成绩辣么好,长得辣么帅,唱歌居然还辣么好听!!!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和我的聊天对话窗吧……”
歌曲逐渐进入尾声,谈丹青心怦怦然地在胸腔里跳动着。
她再迟钝,不可能到现在还不明白,今天晚上,绪东阳可能要表白的人,就是她。
如果将时间拨回他们刚刚见面的那一天,谈丹青或许能很轻易地拒绝绪东阳的告白。
甚至能扇他一巴掌叫他滚。
可偏偏,他们已经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她看到了绪东阳沉默外表之下的温柔和体贴,她就再也做不到轻飘飘地开口拒绝。
因为她知道,她开口后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伤害到他。
她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是干脆拎包跑人。
逃避虽然可耻。
但有用的时候,也是真的很有用。
“姐,姐你去哪儿啊?绪东阳还没唱完呢!”谈小白歌见她要走,忙挽留。
“我,我有事。”谈丹青含含糊糊地说。
“啊?这么急吗……”
推开礼堂门,谈丹青快步往外走。
星河之下,她看到了很多年轻的学生在树下依依不舍地说着悄悄话,有的围着操场一圈又一圈地散步。他们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向往着未来。
“高考后就终于能放松啦!”
“只想快点考完!”
将晚会这个关键词从脑中剔除出去,谈丹青终于记起她的毕业典礼是什么样的。
她的毕业典礼是在嘈杂的批发市场度过。
坐一整晚大巴士去进货,和小商贩为了五毛钱讲得口吐白沫。
当时谈小白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着她。
他真的太小了,冬天没有戴手套,那肉乎乎的小手一伸出来,就像一节红萝卜。
她因为弟弟的手掉眼泪,发誓一定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
那时每天两眼一睁,想的是吃什么,喝什么,学费怎么交……
这么贫瘠的大脑,不可能盛开出纯粹的玫瑰。
所以,绪东阳喜欢她,某种程度上其实满足了她隐蔽的虚荣心。
她的高中暗无天日,而现在一个高中最闪闪发光的少年,这么真诚的喜欢着她。
如果十八岁的谈丹青知道,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可是,五年之后的爱,温暖不了五年之前的人。
她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无措茫然,惶惶不安的少女。
但绪东阳还是一个青涩纯粹的少年。
所以,她注定回应不了绪东阳。
一路脚步飘忽,谈丹青走到了停车场,按解锁键提车。
车门开,指尖刚触到门把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重重按在车门上。“你跑什么?”
绪东阳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