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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丹青长得漂亮,做事也体面,到这片区没多久,名声就打了出去。谁都知道,新来的这位女老板很有本事。
这晚的局是方晏攒的。方晏是她工厂厂主的儿子,总爱穿件灰牛仔外套,开着改装过的吉普车在工业区横冲直撞。
他倚在包厢门口打游戏,见她来,眼睛一亮,那枚标志性的小虎牙在唇边一闪,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谈老板赏脸啊。”他故意用广东话拖长语调。
谈丹青笑着进了包厢,才发现桌上只摆了他俩的碗筷。
她施施然坐下,问:“其他人呢?”
“放我鸽子了。”阿晏说:“我俩先吃,我请你吃鸡。”
听说在广东人这里,请人吃鸡是最高规格的待客之道。
阿晏给她点了一道桑拿鸡,据说是这家店的特色,蒸汽下面垫着各类她不认得的药材。
谈丹青夹了一块尝,味道很鲜,一股药材的清香在齿间弥漫。
“这个椭圆形的片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五指毛桃。”阿晏闪着小虎牙说:“广东人煲汤必放。”
这时桌上手机响起,谈丹青接通,耳边就炸开元气十足的声音:“最后一门考完了,我胡汉三马上就要回来了。”
谈丹青扬眉,“几号的票?”
“腊月二十六。”谈小白说,“你什么时候回?”
“比你早一天。”谈丹青说:“你到北站南站?”
“你别来接,”谈小白说:“我都计划好了,早上十点到。对了,”他嘿嘿傻笑,“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哦!”
“哈?”谈丹青说:“真的假的?少诳我啊。”
“嘿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谈小白神神秘秘地说。
“行,到时候电话联系。”谈丹青笑着挂了电话。
对面阿晏咬着冻柠茶的吸管看她,问:“你弟弟?”
“对。”
“亲弟吧?”
“当然。”
“他多大?”
“十九。
阿晏说:“那是跟我差不多,我今年二十。”
“二十?”谈丹青闻言抬头,筷子一顿。
二十,跟和绪东阳一样大。
可二十岁的阿晏和绪东阳完全是两种人。阿晏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骨子里透着和她一样的江湖气。而绪东阳则像棵年轻笔直的青松。
吃过饭后,阿晏带着她去海边散步消食。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过,阿晏双手插兜走在她身侧。
她的鞋子碾过沙滩上银白色的细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偶尔有年纪大的本地人迎面走来,会叫他们一声“靓仔靓女”,那调子拖得老长,尾音上扬,像极了TVB剧里的街头对白。
谈丹青忍不住笑出声。
“笑咩啊?”阿晏故意也把普通话拐成广东腔。
“没什么,”她望着远处海面上摇晃的渔火,“就是突然觉得,我们这样特别像在拍《溏心风暴》。”
阿晏立刻夸张地捂住心口:“哇,那你岂不是要同我商战?”
谈丹青立刻大笑起来。
潮水一波波漫上来,又退下去,在他们身后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痕迹。阿晏突然轻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谈丹青怔了怔,意外地扭头看着他。
可能是紧张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