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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然。”她扬起下巴,骄傲得像只贵族猫,“我只是学历低,我可不蠢。”
“除此之外,北京很好,”绪东阳说:“有很多名胜古迹,很多博物馆和展览。”
谈丹青顿时心向往之,笑着说:“你看,我就说吧,多见见世面,怎么都是好的。”
夜更深了。
呼吸在寂静里交织,某种更隐秘的、更亲密的东西,悄然在空气里蔓延开来。
“有人欺负你吗?”绪东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病房里突然响,像一把大提琴的弦音,震得她耳膜微微发颤。
他手撑在她枕旁,微微侧身,被体温烘暖的松木香漫上来。那气息清冽又深沉,像是雪后森林最挺拔的那棵冷杉,带着令人安心的侵略性。
她被这种亲近的感觉包裹起来。
“那怎么可能!”谈丹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蜷在被子里,虚张声势地扬起眉梢,“我是谁啊,全天下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事,没有别人欺负我的。”
这话绪东阳压根不信。
她哪里会欺负人?
“在广东,”他继续开口,嗓音沉缓,像是试探,又像是某种更深的追问,“有喜欢的人吗?”
他在她微博小号上看到了那盘桑拿鸡对面的筷子。
这个发现让他嫉妒得发疯。
她虽然告诉他,只是朋友,仍然化解不了这种愤恨。
他不也是她的朋友?
都是从朋友过来的。
谈丹青喉咙发紧。
用力往下吞咽。
想到方晏突然握着她的手。
又想到绪东阳握她的手。
他们一样大,都是年轻英俊的男孩。
但给她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
这种不同之处,就是心动和没有心动吗?
心动时,就像飞往云端,轻飘飘的。
“你今晚话好多。”谈丹青声音闷闷的,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咕哝:“你以前不是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么?高冷学神。”
“我话不多。”
“还不多,你问好多。”谈丹青叨叨咕咕,故意别开脸不看他。
“我没有问很多。”
她干脆闭上眼睛,用被子盖住半张脸,说:“我太困啊,先睡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
视线被剥夺后,其他五官便变得尤为清晰。
她能听到绪东阳在她对面绵长温和的呼吸,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像冬日里悄然靠近的暖炉,一阵阵熨帖着她的肌肤。
“我也没有。”她忽地听见他对她说。
她拧着眉头,才没睁开眼。
这句话应该是接她后面那句。
我也没有喜欢的人。
这段时间,谈丹青的睡眠质量并不好。
满脑子都是事儿,入睡艰难,好不容易睡着了,也睡得浅。
她原以为绪东阳在这儿,她会觉得尴尬不安睡不安稳。没想到有一个人守着她,反而让她潜意识觉得很安全,很安心,不受控制地放下了全部防备。她睡了一个难得的,婴儿式的好觉。
当她醒来时,才早上六点。她却已经睡得非常饱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绪东阳的发顶。他躺在她身侧,面朝着她,短短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清晨阳光朦胧,柔和地笼着他的脸。
她一动,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
他的手厚而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