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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做贼,”绪东阳在她耳边说:“不对,像偷晴。”
“你真是!”谈丹青脸一热,转身要往包厢走,却被绪东阳再次拉住。
“先别进去,你衣服湿了。”他垂着眼说,灼热的眼神落在她的领口上。
谈丹青低头看,上衣已经被雨淋湿了,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几乎能看见内里黑色肩带。
这样子是绝对不能进包厢,她经不住打了个寒战。
绪东阳说:“你穿我的衣服。”
“不行。”谈丹青果断拒绝。
穿绪东阳的衣服,岂不是更解释不清。
“那去卫生间烘干。”他牵着她的手,推开包厢旁一扇厚重的门,将她带了进来。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部分喧嚣。
狭小的空间被彻底填满。这里小得惊人,仅仅是他们两人并肩站着,便已再无一丝多余的空隙,连转身都显得局促。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带着湿气的氧气变得稀薄而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点争抢的意味,纠缠着彼此的气息。
绪东阳背脊抵着冰凉的瓷砖墙壁,手臂却依然保持着将她圈在身前的姿态,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擦一下水。”他从纸筒里抽出干净纸巾,轻柔细致地擦拭着她额前、脸颊、颈侧沾染的雨珠。
谈丹青心尖微颤,也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用手中微潮的纸巾,擦拭着他同样湿漉漉的短发。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滑过他线条流畅的下颌,触碰到那上下剧烈滚动的喉结。
绪东阳突然像只甩水的狗狗,故意幅度不大地晃了晃脑袋。
几颗晶莹的水珠不偏不倚地弹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敞开的锁骨上,带来一阵微凉的刺激。
“脏死了脏死了!”谈丹青气急败坏,“水都弄到我身上了。”
他似乎特别喜欢听她骂他。
骂他坏、骂他脏。
每次听到这种字眼,他都有一种血液倒流的冲动。
于是他又无法控制地低头又去寻她的唇。
刚刚那点浅尝辄止的吻,远不能让他餍足。
怎么能够呢?他等待了太久蛰伏了太久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了雾蒙蒙的前方出现允许通行的绿灯,于是毫不留情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他搂紧谈丹青因无力不断往下滑的腰,然后将她抱上洗手台。
她轻轻惊呼了一声,身体往后仰,后背抵上了一大片冰凉的镜面,仿佛跌进爱丽丝的仙洞里。
他一手依然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强势地扣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更近、更深地迎合自己。滚烫的舍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长驱直入。残留的葡萄甜香、雨水的微凉气息、和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味道,彻底交融、发酵,酿成令人眩晕的烈酒。
狭小的空间里,氧气变得更加稀薄珍贵。混合着唇舍的濡氵显声响,令人心跳如鼓。
耳膜嗡嗡作响,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她似乎模糊听到他们的朋友同事就在隔壁包厢嬉闹。
“小谈总似乎一直没回来。”
“是去拿东西了吧?”
“应该是为了让我们放得开!”
“哈哈哈哈!再来。阿晏,你要去哪儿?”
“去放水啊。”紧接着是方晏的声音。
他皮鞋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这个房间是卫生间吗?”
“咚咚,”门板被叩响。
“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