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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只能像没有来过这里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众席。
*
“小绪,今天打得太棒了啊!”休息室里,俱乐部老板过来恭喜绪东阳。他是老费在北京的合伙人,大家都叫他飞哥。
“飞哥,转钱吧。”绪东阳微颔首,言简意赅。
“嗨,我还能少你么?”他们这一行,多少沾了点灰。很多钱见不得光,下场就转钱。
飞哥将钱给他打过去,随口问,“你周三还来打吗?”
绪东阳头也不抬,说:“我看眼课表。”
一听这话,飞哥几乎要笑倒在沙发上,
“神他妈看课表,你还知道你是个学生啊?老费当时跟我说,你是T大的,我还以为他耍我呢。”
“对外不要说我是T大的。”绪东阳说。
“那怎么说?”
“说我是B大的吧。”
飞哥又笑倒,说:“上次有个做鸭的,也是这么干的。”
绪东阳拎包走人。
他打开手机看课表,意外看到王越桓给他发的消息:“阳哥,那啥,对不住了啊,今天丹青姐来看你,我在楼下碰到了她,把你在俱乐部兼职的事给说漏嘴了……”
再看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早上五点,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草……”绪东阳暗骂了一声,飞快往宿舍赶。
他边跑边给谈丹青打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通。
“在哪儿?”他语气着急。
谈丹青没立刻出声,他便又问了一遍:“你人在哪儿?”
谈丹青顿了半晌,说:“我在你宿舍。”
“马上到。”
绪东阳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去,三步并作两步两步上楼,撞开门,说:“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谈丹青突然来见他,挺意外。
他知道谈丹青公司不好过,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应该没功夫给他弄惊喜。
所以他猜她突然过来,多半是心里难受了。
心里难受,没事,他将肩膀借给她靠靠就是了。
谈丹青背对着他,站在书架前。晨光透过蒙着清灰的窗,洒在她身上。她穿了条黑裙子,乌发蓬松,在金色晨光里亭亭玉立。
“东西……有点乱。”绪东阳随手扯下乱搭在椅背上的T恤。男生宿舍就是这样,东西放的地方没个准数,乱糟糟的。
他揭开桌上的水壶盖看了一眼。
里面没水。
去卫生间接了水,然后放回电源上接通插头。
不一时,宿舍响起水咕噜噜沸腾的声音。
“你现在俱乐部做兼职?”她回头问。
绪东阳微愣,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肋骨上的新伤。细微的刺痛让他吸了口冷气,那个死越南佬下手真黑。
他试图让语气轻松点,像谈论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王越桓跟你说了?”
“嗯,别怪他,是我逼他跟我说。”谈丹青在他宿舍里缓缓踱着步,轻盈如云。她四处看着,原来大学宿舍就是这个样子,四个人,鸽子笼似的小地方,连转个身都错不开。
绪东阳等着水烧开。
他挺怕谈丹青多想,默了默,率先开口,说:“王越桓是这样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俱乐部老板跟我是熟人,熟人场子,挺规矩的,出不了什么事。”
这时水烧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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