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4)
半晌后,图南嗓音迟疑,轻声道:“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吗?”
图渊说没有。
图南:“那怎么都不说话?”
好久后,图渊才很慢的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声音很闷道:“我说话,结巴。”
“结巴不好,给你,丢脸。”
因为说话结巴,给图南丢脸,干脆就默不作声。
图南:“丢脸?谁说的?”
他摸索了几下,掀开被子,去抓图渊的手摸自己的眼睛,“那我看不见,还是个小瞎子呢。”
图渊还是闷头不说话。
他想变得很好,可现如今,连他瞧不上的小周都比他厉害多了,不像他,说话都结巴,只能在读书上多用点劲,让图南高兴。
靠在床上的图南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多说说话就好了。”
他想了想,让图渊找来一本故事书,让图渊念给他听。
忙了一天精疲力尽的图晋回到家,将外套递给佣人,轻手轻脚地朝着图南的卧室走,准备瞧一眼沉睡的弟弟。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看到穿着白色小熊睡衣的图南,靠着软枕,一个字一个字地小声慢慢纠正枕边念书的少年。
头发短短一茬的少年脸涨得有些红,耳根子也红得厉害,挺大的身形蜷成小小一团,小心翼翼地占着床上的一块位置,很慢地跟着图南念故事书。
有时候不知道图渊说了句什么,逗得图南笑起来,可图南又觉得这样很不好,于是很快地收敛起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夸图渊进步快。
他瞧不见,自然也就不知道图渊瞧见他笑,也跟着露出个笑,偏着脑袋蹭蹭图南的肩膀,跟小狗一样。
两人像是两个小动物蜷在一块取暖,偶尔悄声地说话。
图晋在卧室门看了一段时间,没进去,在门外默然站了许久。
图家父母死于一场车祸,被身边信任的心腹出卖。哪怕图父图母再谨慎,也无法对信任了二十多年的心腹时时提防。
在图晋的印象中,父母皆为心思深沉、步步为营之人,整个图家都不算什么良善人家。
除了图南。
在图晋眼里,图南跟所有的图家人都不一样,太过柔软也太过善良,简直不像是图家的孩子。
图晋知道,他应该教导图南那些残酷的真相——如果想不被信任的人反捅一刀,那么用人应该同熬鹰驯马,太过悲悯只会滋生轻视。
他那宝贝弟弟教导的尊重、平等,对于某些生性贪婪的人来说,那只是向上爬的养料。
“镪”——
楼下的水晶摆钟发出沉郁嗡鸣,遥远地传过来,模模糊糊映入耳帘。
站在长廊的图晋挺直的背脊慢慢地弯下去,抬起的手遮住面颊,恍惚而沉默地站在原地。
是了,他应该走进去,告诉图南不应该这么对身边的人,就像前阵子处理的那些佣人——
图南那么善良,总容易受到伤害。
可一想到那遥遥无望的心脏配型,图晋沉默地用喉腔里压出口气,长长地叹了口气,在长廊站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慢慢离开。
他放任天真柔软的弟弟年复一年用平等、尊重去教导图渊,一面观望着,一面又警惕着,生怕图南受到一丁点伤害。
几年后,令所有人都没想到,图南忽然开始毫无征兆地疏远图渊。
——
四年后。
“处理得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