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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和哥哥填了委托书,想让杨法医和我给死者做下尸检。”
陈染点头,问道:“他没结婚吗?”
“结了,但他们夫妻常年两地分居,妻子在婆家住,听说夫妻俩关系不是太好,婆婆说这次她儿子回来她听到夫妻俩吵架了。”
“婆婆怀疑她儿子是儿媳害死的?”陈染问道。
“是这么说的,婆婆已经报案了。我之前给死者抽过血,初步做了检验,死者血糖异常,偏低很明显。除此之外,胰岛素也存在过量的情况。但家属反映,死者年纪不大,身体挺好的,生前没有糖尿病史。”
司机正是郭威,估计他刚才也在竖着耳朵听,听到这里他插了一嘴:“不会是有人给死者注射了过量胰岛素吧?”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和杨法医检查了一下死者体表,在他腹部近肚脐不到五公分的位置发现了两个针眼,这确实是个疑点。”
这个陈染也懂,胰岛素无法口服,一般都是肌肉注射,首选部位为腹部,那里脂肪比较厚。
“想要印证,得进一步做下解剖才行。对这次解剖,死者母亲和哥哥同意,但他老婆和父亲反对。”
孙维一说到这里,摊开双手,似乎对这一家人的表现有点无奈,估计当时闹得不太愉快。
郭威听了,说:“这就奇怪了,夫妻俩感情又不好。就算丈夫尸体不完整了,当老婆的也未必会心疼到哪儿去吧,拦什么啊?”
“哎,你俩听说过扒灰没?”郭威说完坏坏地一笑,继续开车,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陈染和孙维一。
陈染一脸茫然,看了看孙维一。孙维一也是如此,都不明白郭威这是什么意思。
杨法医本来在身上盖了件衣服在假寐,他迷迷糊糊听到这里,睁开眼睛,说:“什么扒灰,谁家老公公和儿媳搞到一起了?”
陈染:……
郭威笑,孙维一在短暂的目瞪口呆后,也懂了一个名词。
随后她小声跟陈染说:“也说不定,我现在回忆当时这一家人的情况,也觉得那个老公公和儿媳走得近了,瞧着不太正常。不过我也是感觉,没有证据。”
几个人一路聊着案子,偶尔八卦几句,时间过得挺快的,感觉没多久就到了西郊殡仪馆。
殡仪馆周围林木森森,即使是白天也比市区凉爽得多。
陈染进了分局租的解剖室,和郭威都换上了罩衣,郭威也好奇这个解剖要怎么做才能证明死者是被人注射了胰岛素而死。
因为这次解剖的目的明确,在剖开腹腔后,杨法医没有去动心肺以及头颈部,更没有费力气去锯开胸骨,主要是检查胰脏部位。
“没有瘤子,确实没有。”杨法医拿着手术工具,剖开死者胰脏后来回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
为了给孙维一练习的机会,他让孙维一也按照他刚才操作的步骤去检查。
他有了时间,才跟陈染和郭威解释道:“家属说死者生前没有糖尿病史,但我们不能只相信家属的一面之辞,到底有没有得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刚才我检查了一下,在死者胰脏上没有寻找到胰岛素瘤。如果死者生前有糖尿病,就应该有这种瘤子。既然没发现,可以证明家属之前所述是真实的表达,死者确实没有糖尿病。”
郭威听了,当即说道,“可死者体内胰岛素含量过高,血糖值又明显偏低,还有针眼,这应该可以证明他是死于谋杀吧?”
杨法医点头:“确实,有这些证明,谋杀这个说法是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