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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好在由于自生下来起就存在的保护魔法,溺水不会让他昏死过去。他努力冷静下来,不顾胸腔的疼痛感,想要徒手打开笼子。
海登抓住两根铁棒,双臂用力,想拉开一条口子,可铁棒没有发生最轻微的哪怕一点形变。他在不同位置尝试了好几次,最终认清一个现实:这个笼子是没有办法通过暴力打开的。
他松开铁棒,游到笼子中间,水里有股异样的腥臭味,可能存在某种毒素。海登低头看自己的手,借着头顶模糊的微光,他看到诺拉的发辫手链已经完全变黑,魔纹密密麻麻爬满他整个手掌,看来距离他失去意识起时间过去了不止一天。
海登只记得他正准备跟着诺拉离开比武场,然后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杀了他们。”
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远离人群,否则自己这双手可能真的会杀死这里的所有人。于是,没有来得及跟诺拉打声招呼,海登就独自离开了,在穿过一条小巷时,黑暗笼罩了他。
极少有什么东西能让海登失去意识,除了水晶独角兽那次,也只有卡珊德拉具备这个本事,看来比武场上那一剑不仅仅是想要让他尝到痛苦,还给他埋下了他的身体无法分解的精神毒素。
胸口由于缺氧,灼烧的痛感在逐渐增强。海登知道,这时应该更为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减少消耗。于是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让身体回到一种类似于昏死的状态,只留下一线意识去觉察外界的变化。
对于如何控制身体动起来,去击败对手或者完成什么高难度的任务,海登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但他极少进行这种沉入绝对安静的训练,过了许久他的身体才完全陷入某种类似冬眠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海登唯一保留的那缕觉知意识到脚下的深渊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上升。
他睁开眼,朝下看去,黑色深潭中,有一团更为浓黑的、墨一般的东西浮了上来。
慢慢地,从那团浓墨中有柔软卷曲的触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硕大无比的乌贼。
海登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可在这个笼子里,他陷入了束手无策的境地。乌贼身上的纹理和吸盘开始散发一种荧光蓝色,然后它伸出一只触手,狠狠地抽上了关押着海登的这个铁笼。
铁笼在这一抽之下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海登不受控制地被甩到一边,他一触碰到铁笼便紧紧抓住它,避免自己再被甩开。
乌贼可能觉得好玩,又抽了一下铁笼,使它更快地旋转起来,海登觉得水流仿佛将自己整个人连带大脑都冲洗了一遍。乌贼抽出第三下时,他前所未有地感到笼子重重颤了一下,几乎同时,大量画面在他眼前炸开。
好像一张无限延伸的网,或者一颗无穷生长的树,时间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在他眼前展开。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不同的行为所导致的结果画册般一闪而过,爆炸的信息量让他的前额微微胀痛。海登有点想吐,他的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转动,想要看清某些闪动的画面。
那一半属于塞维森家族的血统终于在此刻觉醒了。
毁灭,毁灭,无数种不同的结果都导向同一个结局:洛克特兰大陆的毁灭。
难道没有哪怕一个光明的结局吗?海登的意识继续沿着大网搜寻,他突然看到一个画面,意识停留了下来。
那是诺拉,她跪坐在浅滩上,带着浮沫的海水冲刷着她的小腿,她面对大海,正在嚎啕大哭。为什么?是什么让她如此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