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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叹了口气,看着他,纵然伤痕累累,海登昏睡中的侧脸依然俊美无俦。
突然,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夜空,也照亮了诺拉心里某个蒙尘的角落,那又是一段陌生的记忆。
她躺在一块柔软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馨香,蝉鸣和蛙声此起彼伏,晴朗的夜空光华流转,星垂四野。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闪耀的群星出神。
“你在想什么呢?”她问。
“以前有个家庭教师告诉我,每个生命的诞生,都经历了伟大的历程,宇宙中的星尘亿万年来经由极为复杂的演化,才能创生出一条生命。可是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对任何人产生积极意义,造物主为什么这么辛苦地把我创造出来呢?”
诺拉笑着回答:“难道你就不能只为自己而生吗?”
许久没听到回应,诺拉直起上半身,看着身旁的男孩,补充道:“而且没有你的话,我现在大概率是已经死了。所以没准你是为我而生的呢?”
满天星辰映照在男孩的灰色眼眸中,她本来是开个玩笑,他却并没有反驳,他轻轻拉过她的手,不禁引得诺拉一阵脸红,却听到他肯定道:“是啊,我想我或许的确是为你而生的。”
炸雷的声音在闪电划过后方姗姗来迟,惊得诺拉猛地坐起,下一道闪电划过,白光照亮了她惊惧的脸庞。
大雨开始落下。
诺拉低头,海登双眼紧闭,呼吸平静,在极深的沉睡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诺拉伸出颤抖的手抚摸上他的脸,他的皮肤一如既往冷得像冰,诺拉第一次有种将他捂热的冲动。
于是她重新躺下,手臂绕过他的前胸将他抱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线,然后将额头贴在他的侧脸上。
“我也爱你。”她迟来地回应了过去他的所有表白。
第70章
海登是被疼醒的。
因为天生不会受到伤害,他对于疼痛的忍受阈值其实一直算不上很高。现在他全身那些裂开的口子都在愈合,除了疼痛外还有些瘙痒。但最痛的部位竟不是来自于母亲穿心而过的那一剑,而来自他的脖子。
海登醒来时,发觉身边有个温暖的热量来源。抱着他的人手臂缠得很紧,像一只树懒抱着树干,那柔软美好的身体在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窗外夜雨倾盆, 雨滴敲打在房檐上,砖墙上, 不远处的海面上, 几种雨声交织在一起,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音, 是睡觉的好天气。按诺拉最近嗜睡的程度,估计她能直接睡到中午。
他活动着关节,把自己从诺拉的怀抱中抽离出来。
脖子右侧在一跳一跳的,海登摸过去,摸到了皮肤上的突起,突起的边缘很光滑,摸上去是血肉铸成的浮雕。他用手指分辨着浮雕的形状,识别出来那是三条首尾相连的衔尾蛇。
海登放下手,呆坐了一会。四周很黑,暴雨夜的海面上没有一丝光亮,无边的孤寂突然将他淹没了。
他低头, 在极佳的夜视力下, 女孩宁静的睡容清晰可见。路易还是没听他的意见把她叫来了,不过他觉得自己不该因此怨恨路易。
诺拉呼吸平静,估计一时半会还醒不来,海登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脱下婚戒放在自己刚刚睡过的枕头上,然后起身离开。
风吹过窗帘,房间里归于了平静。
——
走出卧室时,海登的头重新开始疼了起来,比刚刚女王要杀他时还痛,就好像有人正在用锯子割他的脑干,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抵御身体的不适感。
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