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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那么努力啊。
女孩捏住它的触须,它感受到一股温暖的错觉,仿佛灵魂都被温柔包裹。但那种幸福的错觉消散的很快,出于本能,它对女孩产生了恐惧,想要赶紧逃离。
躯体一寸寸化作了灰,从类似头颅的顶端,顺着躯体,脊椎,一寸寸爆成烟灰般的雾,到最后,仅剩那截触须。
裕里十指相拢,抵在胸前。
她想,人生的第一次总是难能可贵的体验,失败也是。
但是不知为何,那些难过悲伤的情绪如同海水般翻涌着,在胸腔里裹挟着五脏六腑隐隐作痛,她将脑袋俯低,轻叩着地板,重重的喘息着。
“在很久以前,一只无名怪物渴望得到名字,于是它决定踏上寻找名字的旅程。
由于世界广阔,怪物分成两部分,分别向东和向西前进,往东的怪物来到一个村庄,遇到了铁匠。
怪物说:“请把你的名字给我。”
铁匠说:“名字怎能给人呢?”
怪物说:“如果把名字给我的话,我就进入你的身体,让你的力量变大作为谢礼。”
铁匠说:“真的吗?那就把名字给你吧。”
怪物进入了铁匠的身体,变成了铁匠,成为村子里力气最大的人。
然而有一天,铁匠突然喊道:“看看我!看看我!我身体里的怪物已经长得那么大了!”
……
她点燃火星,扔进汽油中,黑色的眼瞳倒映着那束急促燃烧起来的火光。就在火舌快要吞噬到她的那一刻,脱掉长裙,扔进火中。
她像是那本绘本中的怪物,拼命地往东跑,一心想要逃到有阳光的地方去——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旁,雨中站着两个男人。
甚尔撑着伞快步走近裕里,孔时雨脱掉外套递给他。
车内,裕里捧着那本绘本,可注意力却没有集中到那上面,她身上披着孔时雨给的外套,全身被雨水打湿。
甚尔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什么都无法回应。
连呼吸频率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稍不留意就会错失她的声音。
甚尔正在给裕里处理伤口。
她的脚踩在他手里,冷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血从她的腿流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红珠子一样。
拔锈片的时候,她连颤抖都没有,好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裕里,看着我。”
他严肃地把女儿的脸转向自己,逼迫她将视线集中。
甚尔没由来的惶恐。
温度,对,就是温度。
裕里的眼里,失去了所有作为人类应该拥有的情感。
车载广播突然被打开,孔时雨将音量调高,舒缓的音乐流淌而出,车上的三人显然都没有心思听。孔时雨切换频道,最终定格在一个常听的新闻频道上。
“截至目前,东京都的现任知事是猫山里百咲,年仅26岁的她成为日本历史上最年*轻的市长。”
她的眼瞳动了动,像是回到了现实中——
裕里的记性很好,只要是她想记住的东西,可以原封不动的复刻出来。年幼的裕里有很多玩具,在玩具被丢弃前,她总会将那些东西摆到同一个位置。包括书本,家中其他东西摆放的位置。
但最近,她变得丢三落四。
惠是最先注意到裕里变化的人,他和姐姐上一秒做着事情,下一秒,裕里就会忘记她正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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