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蝴蝶(4/4)
就这样,她以一种沉默的坚忍彻底打败了柏溪雪。房间里,有一把椅子的位置属于言真,暑假周二、三、四的下午,她就坐在那里,用平静的语调,给柏溪雪念书。
午后的阳光照亮她纤细的手指,皮肤在光下泛出鲜明的红色,仿佛透明的振翅欲飞的红蝴蝶。
她像拨动琴弦一样拨动书页和自己的声音。
柏溪雪听她念完了《东方快车谋杀案》,又念了阿加莎的另一本书《长夜》。然后又读到劳伦斯·布洛克的《八百万种死法》。
言真很聪明,选的都是情节紧凑的悬疑小说,或者是脍炙人口的经典剧本,因此柏溪雪总是无法拒绝。
然而,当她读到《仲夏夜之梦》,最经典的那一句——丘比特的箭落在一朵小小的西方花上,原本白如牛奶的花,被爱的箭射中后变成了紫色。
“年轻女子们称这朵花为‘无望之爱’。”
柏溪雪忽然说,停下。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她说。换一本吧。
言真照做,在柏溪雪面前,她永远懂分寸,从不多问为什么。
对这一点,柏溪雪庆幸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