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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监控死角,好像一方避世的舟。她从上来的那一刻就发现了,因为她从踏入雪地的那一刻,她就想要吻她。
柏溪雪在今夜绝望地发现自己爱上了言真。或许这份爱从16年到现在,近十年都没有变过。
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
好可怜。
这就是她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从小她就知道,婚姻是一场生意,一旦陷入感情,只会让人变可怜。
她不想被可怜。
柏溪雪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温热的白雾在两人鼻尖散开。她又想起自己第一次和言真做的时候,她用自己的丝巾蒙住了言真的双眼。
因为她害怕言真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多荒唐。其实她在这之前,床上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个。
她只喜欢被服务着享受。但是遇见言真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柏溪雪不愿意在言真面前沦为被动,她害怕滔天的情欲席卷了理智,让她情不自禁,想要在其中寻求言真的爱。
如果她在言真面前尊严尽失,那她情愿去死。
于是她反而变本加厉折磨言真。看她颤抖,咬着自己的手指,或是被鼻尖抵住,红着眼眶流眼泪。
那样的话,可怜的人就不会是她了。
柏溪雪心里有些酸酸的,她又想看一眼言真。
言真却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似乎察觉到她出神,一片黑暗之下,柏溪雪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小小地咬了一下。
“怎么走神。”言真用耳语的音量轻轻说,撒娇一样的语气。
柏溪雪发现她总是很擅长这个,柔柔的,不戳破任何窗户纸就把话题引回正轨,这也是记者的工作修养么?
她不知道,只能在黑暗中摇摇头,又凑过去轻轻啄了啄言真的唇角,小声说:“我们把剩下的仙女棒放完吧。”
小小的花园再一次亮起冷焰的光。
她们在飘雪的跨年夜分着喝完了小半瓶红酒,一支又一支地点亮了仙女棒,又一支又一支地看它们熄灭。
柏溪雪笑着凝视那些美丽的光辉,只感觉仙女棒这个名字是如此的贴切。她像是童话里卖火柴的小女孩,攒着满满一把火柴,一根根擦亮,辉煌幻梦中可窥见天国模样。
爱便是这个幻梦,洁净遥远,庄严如雪山。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因此她只是沉默,看言真将所有燃尽的烟花一支支小心捡起,悉数扔进垃圾桶里。
脸颊依旧很烫,视野也有一些模糊,她看见言真朝她伸出手,又忽然听见她惊异声音。
“柏溪雪,”言真睁大了眼睛,问,“你过敏了?”
她迟疑地伸手抚脸,恰巧摸到言真的手指,指尖冰凉,如雪落到皮肤上。
滚烫的脸颊浮起点点浅红的斑块,她过敏了。
第38章 让我做只路过蜻蜓,留下能被怀念过程。
柏溪雪呆呆地看着言真, 看对方果断脱下围巾围住她的脸,拉她一路冲下楼。
原来晕眩不是因为爱,而是过敏的前兆。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过敏。虽然她曾经确实因为冬天穿露背礼服走红毯,被冻得起了荨麻疹, 后来吃了好久脱敏药才好。
柏溪雪以为自己对冷空气过敏的毛病已经根治, 但不知是否今晚的饭菜含有某种麸质, 抑或她空腹太久, 又喝了那样多的葡萄酒。
藏在身体中的病症蠢蠢欲动,一碰到言真冰冷的指尖就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