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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媒体会被邀请,因此卡片上没有任何title,只有最简单的两个字,言真。
“我也很想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卢镝菲微笑,“可是最重要的人还不在场。”
“我也只是个跑腿的罢了,事情如何,还是由你一探究竟吧。”
到酒店门口了,言真住的酒店是在老居民区,高大的法国梧桐还没到枝繁叶茂的季节。便利店门口,有人正在闲聊,打扮入时的阿姨牵着小贵宾犬走过。
卢镝菲这辆称不上低调的豪车在路边停下,车灯闪着,引起路人轮番侧目。
言真从包里掏出口罩戴上,又听到卢镝菲问:“你真的不请我上去坐坐?”
显然是一个邀请信号,但却也没有多急迫,大概只是寻欢作乐惯了,并不介意露水一夜的机会。
言真只是收齐卡片,轻盈地起身:“不必了,酒店房间很乱,没什么能招待的。”
“你还真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啊。”卢镝菲只是笑,并不勉强。
然而,在言真即将关上车门那一刻,却又听见卢镝菲声音淡淡的,从身后传来。
“言记者,有时无欲无求也不是好事。”
“太没有欲望的人,易生求死之心。”
她脚步一顿,身后的车门已在惯性作用下关上。言真转过身,看见卢镝菲已发动汽车,消失在流光溢彩车河中。
言真还不知道,她很快就将明白,卢镝菲的话是什么意思。
半个月后,金狮影节如约举行。
电影节和酒会都在澳城威尼斯人举办,氹仔金光大道,如一座浓缩的世界不夜城。柏溪雪自然被邀请,觥筹交错见看见窗外大楼灯火辉煌如鎏金,仿佛走入童话纸雕书。
但令灯火昼夜不息的,却是金钱的光辉。
那么小一个岛,氹仔路环半岛,从南到北走完只需半天,却浓缩了那么多的欲望。
柏溪雪今夜自然也获了奖,却不是那几部大热的商业片,而是一部名叫《飘坠》的文艺片,某位知名导演隐退前的最后一部。
她其实只在其中出演小小配角,但并不影响她被前呼后拥的追捧。柏溪雪站在人群中,眉眼舒展一刻不停地微笑,恍若身处最为永恒美丽的那扇水晶橱窗中。
人人都爱模特儿,橱窗中的安琪,衣裳精致,富贵动人,叫人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柏溪雪知道让橱窗美丽的秘诀并非模特本身,而是模特背后的射灯。
一部影片、一个演员能否获奖,能获什么量级的奖,其中实力因素固然有之,但更具备决定性的,是背后的操盘手是否深谙,主旋律和风向的转变将会落到哪里。
她是柏氏最大的招牌,也是操盘手的赌注筹码,如蒙普鲁托照拂,她被推向哪里,哪里便是轮盘飞旋、筹码哗啦的常胜。
这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与财富的炫耀。只要柏溪雪永远光鲜靓丽,就昭示柏氏集团永恒不倒。
于是柏溪雪一直在微笑,今夜她穿珍珠白的一条缎子裙,光泽挺括,衬得肌骨莹润,又戴一套上世纪古董珠宝,钻石项链当做发带编入浓黑长发中,每一刻呼吸都有光芒流转,叫人目不暇接。
今夜没有媒体,她只是端着酒,笑意盈盈,无比亲切地碰杯,回答每一个人问题。
滴水不漏,对答如流,直到某一刻不经意抬头——
越过涌动的人头,柏溪雪忽然看见,言真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举着酒杯,远远地,半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