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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雪,真是谢谢你呀。”
鼻尖萦绕柑橘清新的芳香,她后悔做一个坏人了。不该放纵自己的,如果从未了解柏溪雪,那至少如今她不会那么痛苦。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再也没有斡旋的余地,距离旅行结束,还有最后一天。
她们返回东京,依旧从羽田机场回国,言真一切如常,在落地后与柏溪雪在机场分别。
这是偷来的十五天光阴,在这之后,柏溪雪的日程又排得极满,重新回归做空中飞人的日子。
而言真低头,在羽田机场登机之前,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已经安静地躺在了她的短信箱里。
——言小姐,柏行渊先生邀您会面。
见面时间在三天之后,末尾贴心地附上了定位和交通指引,语气措辞客气却不容拒绝。
言真安静地用手抚过那个名字,眸光流转,心知柏家终于按捺不住,要和她这只不安分的金丝雀谈谈了。
毕竟,她最近也可算是行事高调,动静不小呢。
真是一场鸿门宴。
她微笑,没有回复一句话,只是低头走到服务台,改签飞往B市的最快一班航班。
第65章 唯独壮烈离座可百世流芳。
与柏行渊见面的地点定在柏氏国际大厦。
大厦还在当年原址, 九岁的柏溪雪曾躲在花坛的灌木丛下哭泣。
但随着二十年来柏氏不断扩张,如今大厦规模已经接近一个园区。言真开车驶入广场,看见玻璃钢架结构在蓝天下耸立,冷峻通透, 与当年相比已是另一番气象。
她迟滞一下, 回过神时, 已到了门禁。很快便有迎宾人员走来, 微笑引她搭乘电梯。
电梯厅并没有见到其他员工,似乎仅供特殊人员使用, 言真掏出临时门禁卡,滴,果然有按键亮起。
37楼,总裁办公室。
收到短信后,她未回复任何消息, 然而一切事情都安排如此妥当, 大抵是料准了她不会不来。
她确实也来了。
柏行渊的办公室十分具有现代风格,灰白色的主调,无边界柔光灯配上大面玻璃, 近乎叫人感觉空旷。言真在门前站定,看见日光穿透落地玻璃,极目远眺,能看见北海和天安门。
而言真知道大厦背后便是颐和园, 十年前, 她还在附近念书, 周末踏青自鱼藻轩过, 西山下柳色青青,廊下便是王国维自沉处。
如今, 办公桌后的柏行渊抬起头,含笑望她:“言真,你好。”
他走过来同她握手,亲自斟茶。
言真很想把柏行渊想象成青面獠牙的模样,然而,作为与柏溪雪一母同胞的兄妹,哪怕气质天差地别,眉宇中某种的相似,依旧叫人心惊。
就在刚才,柏行渊办公室前曾有一位西装的女性走来,点头致意,要检查她身上录音设备。
言真戏谑地举起双手,问需要缴手机吗?
而女人只是摇头:“您拥有随时同外界保持联络的权利,我们只会在您同柏先生的私人会谈结束后,检查是否会有涉及双方隐私的录音流出。”
她把隐私这两个字音咬重了,彬彬有礼的腔调叫人很熟悉——这做派,从曾经的柏溪雪出现到如今的柏行渊,柏家真是盛产文明的流氓。
热茶递到了手中,言真回过神来,看见柏行渊望着她微笑。
他开口竟是极温和的语气:“溪雪真是喜欢你,金屋藏娇这么久,我是想破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