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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雪已经整整一周没见言真了。
手机被她举在耳边,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在报告着什么,她默不作声地听着,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采访结束了是吧,现在还有黑车跟着她吗?算了,你也继续跟着她吧,以免出什么安全问题。”
对面似乎又说了什么。
柏溪雪无声地叹了口气:“嗯,那天的行车记录仪我看了,小区黑车那件事情你反应很快,千钧一发,辛苦你了。”
“好,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她挂断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门外,此起彼伏的电话响成了一片。整个工作室都人仰马翻,张仪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各大品牌方要求解约、赔偿的电话。
原来兵败如山倒是这样的情形。她觉得自己应该晕眩的,但起身时却离奇地站得稳稳当当。大概是事到临头总有预感,在言真点开录音的那一刻,她轻轻按着耳机,电流声在耳边竟似裂帛。
命运的丝线断裂了,轻微而决绝,乱经错纬被尽数劈头斩下,从此一刀两断。
没有人敢跟她说话,公关和法务,全都自顾不暇,绝望地救一场已经扑不灭的火。言真的录音将这件事的讨论度推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峰,话题再也降不下来,公关负责人打电话过去,平台那边就直接变成忙音。
而柏行渊大概已经顾不上造假门这件事了。
因为新的检举材料出现了。这一次,景氏终于出手,材料直指柏氏偷逃税款的罪行,还有这些年涉嫌参与权力寻租、利用艺人资源行贿的指控,也同那个上千亿的资金窟窿一齐暴露在日光之下。
散发着叫人难以忍受的腥臭。
柏溪雪缓缓走了出去,手指拂过柏行渊办公室的门框,轻声问:“爸呢?”
“他正在忙。”柏行渊正在打电话,眉头深锁,显然也无暇顾及她。
柏溪雪垂下眼睫毛:“你的电话,能打通吗?”
“……打不通。”
她第一次看见柏行渊的脸色黑得这样可怕,咬牙切齿地说:“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柏溪雪摇摇头:“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柏家现在已经惹了一身腥了,更不要提从来同柏氏关系密切的那位,最近已经被约谈,录音又拿捏在言真手里,人人自身难保,谁还敢来蹚这一遭浑水?
树倒猢狲散也不过如此。这些天下来,柏溪雪也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景氏能查到资金窟窿,对柏家出手,本就是因为一直以来笼罩在柏家头顶的那顶保护伞,隐隐出现要倒台的迹象。
柏溪雪走到窗边,凝视日光下的整座城市,下过雨的B市,天色碧蓝如洗,而她却在玻璃倒影中皱起了眉,听见自己声音很轻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位秘书快步走了进来,打断了柏行渊的话。柏溪雪站在离他们三米外的地方,看见那秘书俯身,在柏行渊耳边似乎说了什么,随后看了她一眼,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而柏行渊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她。
“今晚我会和爸去一个饭局。”
“谁?”
柏行渊报了个新闻中如雷贯耳的名字:“柏氏开了天价,他愿意同我们谈谈条件——溪雪,你今晚也来吧。”
这是第一次柏行渊叫她参加饭局,柏溪雪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忽然很灿烂地笑了起来:“哥,你是没有人能用了吗?”
她仰着脸,直直地看向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