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8/28)
“可是,她们不是死了吗?死人怎么吃东西?”约瑟夫从未见过华国人祭拜祖先,他很好奇,并不知道自己的问话有哪里失礼的地方。
“你胡说!她们才没死!她们是回天上去保佑我们了!”夏生对约瑟夫怒目而视。
“她们就是死了,就是死了!”约瑟夫被朋友突如其来的愤怒也激怒了。
夏生愤怒地从鼻子喷气,握着小拳头想去追他,让春妮喝斥一句:“老实跪着,钱还没烧完!”
夏生委屈地红了眼睛:“姐姐,妈妈是去天上去了,她没死,对不对?”
春妮摇摇头:“夏生,你该长大了。”
夏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也许从家乡出来之前,他还不太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可经历过那样惨烈的旅途,他又怎么会真的不明白?他只是固执地,不愿意去相信自己此生都再也见不到至亲一面。
春妮静静地烧着纸钱,没阻止他。哭泣是小孩子的权力,就像不知为什么没有走的米妮一样,她也在院子里放声大哭。
夏生被吓得都不哭了:“姐姐,米妮怎么又哭了?”
春妮将供桌上的糖果拿给她,小姑娘别着双手不肯接。
格林先生很快跑了出来,抱住小女儿。
父女两个叽哩呱啦说了几句话,小姑娘环住父亲的脖子低声抽答,格林先生同姐弟两个歉意地解释道:“米妮是听夏生说起妈妈,想起了她母亲,她妈妈也是在几个月前去世的。”
他轻轻拍击着小女儿的背,不知又说了什么,小姑娘弹动双腿,从父亲身上挣下来,跑到姐弟两人面前,盯着他们面前的火盆看了会儿,对春妮说:“妈妈。”
春妮一怔:格林先生一家人现
在都能说些华语,只有这个小姑娘,因为胆子小,几乎没怎么同他们说过话。偶尔蹦出几个华语单字,也不超过一只手掌。
倒是夏生站起来拉小姑娘:“你也想你妈妈了是不是?我也想。你给她烧点钱去,她收到你的钱,就有钱下凡来看你了。”
春妮:“……”夏生这孩子把祭祀烧纸脑补成什么了啊?
春妮去看格林,她知道他们犹太人有自己的宗教规矩。
但格林鼓励地推推小姑娘的肩膀:“去吧,去跟妈妈说会儿话。”
“妈妈会听见吗?”小姑娘的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
“会的,”格林帮她擦干净眼泪,吻了吻小姑娘的面颊:“去吧,告诉妈妈,你过得很好。”
这天离开前,格林再一次跟春妮郑重道了谢。
他说:“自从她母亲死在她面前之后,我们都很担心她,但她一直拒绝跟我们讨论这件事,直到今天。她能哭出来面对这件事,我很高兴。谢谢你们。”
“米妮的妈妈,她是怎么死的?”春妮看了一眼小姑娘,也许大哭一场让她释放了足够的精力,现在她靠在格林先生的肩头,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苦难会拉近人之间的距离,格林先生听说过小姐弟俩的遭遇,他今晚很有倾诉欲。
“我们听说了波兰犹太人的事,害怕被那样对待,在德国攻占英国之后,我们担心在一起走,谁也走不了。原本商量的是,我带着霍利,她和普尔南带着米妮分两路离开英国,再到奥地利汇合。我和霍利走得很顺利,米妮妈妈却死在逃亡路上。普尔南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才带着米妮抵达到了华国。如果那个时候,我跟她在一起,她也许不会——”
格林先生面颊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