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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夜蜷在榻上睡得不怎么好,手脚叫有些酸乏,拉伸手臂舒展舒展筋骨后方推门而出,交代姜川在此处善后,面色从容地离开教坊司。
有道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陆镇根本就没想不透风,就那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教坊司,自是不出两日便传得权贵圈子人尽皆知。
陆渊闻此消息,气又不打一处来,当日下晌便叫人去请东宫陆镇来紫宸殿面见他。
父子二人甫一见面,陆渊便将手里墨汁为干的狼毫往他身上砸,气冲冲道:“选妃的前一日,你称病将选妃日延后,后一日便又出入教坊司留宿,将人赎了出去,你这般胡作非为,可还记得自己是一国太子?”
陆镇也不躲,任由那狼毫掷在身上,留下大片墨迹,“正因我是一国太子,才不能容忍旁人一再诓骗于我,沈氏女,我是一定要将她寻回。我虽不知道她是如何骗过贵妃的,可若是她就此失了踪迹,阿耶以为年头长了,贵妃会不会为她担心,心悸难安呢?”
是了,他怎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姝娘的内侄女在头一次出逃前曾在姝娘宫中留宿两日,她那时,必定是同姝娘说了什么的。
那日姝娘分娩后,女医告知他的话,他一日也不曾忘,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万万不可在经受那样的打击。
陆渊找到此处,终是妥协,“只这一个便也罢了,教坊司那样的腌臜地,万不可再去。”
“谢阿耶体谅,只赎出她一人便足矣。”陆镇面无表情地说完,也不管陆渊有无旁的话,“阿耶若无他事,某便先行告退。”
陆渊经他方才那样一提醒,心中存了疑虑,并未留他,在他前脚刚走,便往拾翠殿而去。
陆镇出了紫宸殿,一路归至东宫,唤来张内侍问话:“孤依稀记得,英国公府似有一位闹着要出家修道,不欲嫁人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