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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瑛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整饬了衣袍,向着陆珩舟略有些敷衍地一拱手,“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你站住。”
陆珩舟赶忙呵住裴瑛。
“你且说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裴瑛偏过头去,似乎被陆珩舟纠缠得烦了,昏黄的灯火也无法柔和他他异常冷峻的表情,薄唇轻蔑地勾起:“既然此事丞相一体承担,那就与在下无关。只是在下与丞相同在三公之列,行事需思量,莫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什么!”
陆珩舟的眉毛拧在了起来,顿时深感不安,虽然裴瑛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今日这幅神秘兮兮地话却叫他不安起来。
“莫信不可信之人,莫为不可为之事。”
裴瑛淡漠地回道。
“丞相若一意孤行,怕是大祸临头。”
陆珩舟恍然醒悟,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故布疑兵计,八成是看本相压过了你,故意说这番云翻雾绕之话来混淆视听,本相可不听你这番话。”
裴瑛面无表情:“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丞相好自珍重就是。”
“可惜什么。”陆珩舟追问道。
裴瑛不再回他,只逆着冷风朝着宫门走去,簌簌冷风迎面吹来,乌黑的发丝在冷风中飞扬,宽大的广袖如白鹤展翅而翔,恍然间有飘飘然凌风欲飞之态。
一叹可惜原本抄家的罪责不能在你活着的时候便降罪于你了。
二叹你方下狱另一大敌却将隆重登台。
世间大势,行将就此转向另一场局面,长安的各方势力将迎来全新洗牌,新的角斗场已经安置,就待选手隆重登场。
第38章 如此违背伦常之事,不知裴大人有何想法
帝都长安本就是风起云涌之地, 御史大夫一朝被皇帝斥责办事不利,而丞相又被皇帝倚重,长安之中便有人闻风而动。
一时之间丞相府门前车马如流, 来往皆锦衣绣服高车大马,而与之隔了两条街的御史大夫府邸却门可罗雀。
随之最后一声鸡鸣消散在冬日寒冷的空气中, 太阳也就从东方连绵的群山之上升了起来,照亮了辉煌的长安城,斑驳明媚的光斑跃动在殿阙屋脊的祥禽瑞兽只上,清澈冷冽的光线一寸一寸逼退阴影,越过高高矗立着的城门箭楼,照亮阡陌纵横的郊田旷野。
凛冽冬日寒风依旧肆悠着, 吹得城楼之上大汉的旗帜飒飒舒卷。
官吏们或乘车或走马行过长街, 匆匆赶往官署,市人百工业开始忙碌起来,奔向四方而去,而长街上卖热茶的店铺门前业已支起棚子, 忙碌的肩上搭着白布巾的小二忙碌地为客人们斟茶, 茶水冒出热腾腾地热气, 而后逸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听说前几日的夜里裴大人与丞相闹了很大的不愉快,一个去一个府上拿了人,一个又去另一个府上去要人,嘿, 这一来一回,可真有意思。”
那人端起茶杯嘬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缓解了腊月寒冬的带来的寒冷。
“到底什么人啊, 竟然要丞相和御史大夫如此大动干戈?”旁边一人搓了搓手,又哈了哈气, 才稍稍温暖了行将冻僵的手,“”
二人正在谈论之际,就听一阵金鸣之声,来往路人纷纷往两侧避让开来,衣着华贵金光闪闪的羽林卫策马而来,马蹄踏踏行过青石铺就得长街,威风凛凛地驶过大街,一路高声呼喝:“羽林卫巡察,闲人避让。”
“如今丞相起来了,御史大夫就下去了,果真是潮起潮落没个定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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