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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忍下眼中酸感,嗤声:“为我打算,那您想过没有,人家蒋少爷眼光可比靳叔叔高些,未必看得上我一个能在高中时期恬不知耻去勾引自己老师的私、生、女。”
母女对峙间,紧接着极清亮的一道“啪——”声落下来,响彻整个房间。
未婚先孕一直以来是迟曼君的隐痛,怀上迟漪不是意外,可她算错了一个男人权衡利弊起来会是多么狠心,到她醒悟过来想要拿掉孩子时,为时已晚,腹中胎儿成了形,引产的风险不比生产小,更何况那个男人也出了一笔不菲的抚养费。
只是迟曼君当时太天真,没料到世事无常……再后来她还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各种男人,最后才是靳仲琨,可是迟漪存在还是让迟曼君在进靳家门的这一路备受波折,迟漪这些年也是清楚的,今晚却是已到了让她不惜自贬也要翻开这笔陈年烂账。
迟曼君深深呼吸,闭上眼,额角青筋不停在跳。
“迟漪,你太辜负我了。”
温黄的灯辉昏浊照着,将客厅全景清晰无比地拓印上巨幅的落地窗玻璃上。
良久,迟漪维持着侧身动作,乌发垂散着盖住她一半侧脸,她浓睫翕动两下,唇角沾着腥甜味道,迟曼君整块掌肉痛得发麻,意识她要走,脑子骤地灵醒过来,想要上前揽女儿肩膀,还没碰到人便落得一手空。
那一掌的力度令迟漪脑仁生疼,缓过那阵眩晕感,她拿起手机,没有吭一声,直接推开迟曼君拦过来的手,推门而出。
离开誉园时,外面天色一片阴暗。
她一刻不停地沿着江路往前走,夜风隆隆拂过她散落的乌发,走过一盏又一盏的街灯,从辉煌璀璨的永利皇宫行至光线半明半暗的无名街,她才堪堪停住脚步。
迟漪仰脖迎着凉风,才后知后觉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痛感。
她暗呲一声,拨开发丝半举手机,借光看到左颊那一片红痕隐隐有肿起之势。
痛觉回归后,她的其余感官也渐渐回笼。
当时只想着离开酒店,导致她没拿外套也没拿钱包,现在只能在异乡流落街头受冻挨饿。
迟漪吸吸发红的鼻子,眼中有些黯然。
弊喇。(倒霉透了)
真是槽糕透了的一天。
心中丧意席卷,迟漪低眸瞥了眼静了整夜的手机,心有所引似的,屏幕忽亮,是一条短信进来。
迟漪蓦然感觉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是他。
“外套,打算什么时候还?”
冷静几秒,她回了短信。
“你什么时候来见我,就什么时候还。”
那边是秒回。
“现在。”
迟漪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好半晌,喉咙微咽,一通来电迅速占据屏幕。
久未开口,她嗓音显得沙哑:“喂。”
“是我。”
男人的声线一贯低沉,讲粤语时自带一种温情缱绻,听得她耳根发烫。
迟漪不自觉地重了鼻音:“我知啊。”
“声音怎么回事?”
他最周密严谨,还是被听出来了。
迟漪忍下想吸鼻子的冲动,嘴硬:“冇啊,夜里风凉,我等会喝点热水就会好的。”
“迟漪。”
他的声线沉着而认真,轻易击溃着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谎言,电话线两端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静下来。
靳向东半握手机,目光透过迈巴赫的玻璃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