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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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这世界上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中取舍着,即便你们曾经那么不待见彼此,也绕不开最后的结局。

迟漪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颊上有风干的泪痕,湿腻着粘住她耳边青丝,唇瓣上也绕着,那些暴戾的自毁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在头顶那瓶药液中释解,她只觉得自己感觉不到心脏的疼痛,全身都是麻木的。

“之后呢,我要是缓解不了这样的情绪,靳太太是打算一直用药帮我控制吗?”

迟曼君眼眸微眯,思量了几秒,同她温柔一笑:“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漪漪,你也放心,这些用量都是阮医生根据你的情况重新调配过剂量的,副作用不大,用上一年也出不了问题。”

“你乖乖听我安排,其实对我们都是一场双赢局,你本该是最能理解我的人,知道吗?”迟曼君轻叹着,神情微哀着,这一幕是她为数不多的真情流露:“回到香港以后,要拚命忘掉那些恶心的过去,我也经历过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想也不愿意再过从前的日子,迟漪,你也不会想再当回月月,这些年,我们的生活一直在改变,足以证明我做的决定没有错过。”

迟曼君走近她,伸手想触碰她的左颊,先前两次耳光的教训令迟漪不得不下意识偏过脸颊,那只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落回她的脸上,轻抚一下,温柔道:“漪漪,别活那么累,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女人指腹轻柔地抚摸着她,迟漪轻阖住眼睫,气息吐入缓慢而轻浅,手背上那条输液管流着药物不停注入她的身体,人总是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选择被迫臣服的。

她的身体轻颤了下,干涩发白的唇部张合一下:“我答应,我要回香港。”

这比迟曼君预计的时间更短,她满意地笑起来,手指沿着迟漪的脸颊落在她精巧的下巴处,抬起她的脸,目光相对:“还有呢?还想谈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回国念书,专业,我要自己选择,您不能再插手我的学业;第二,我的病请帮我瞒下来,我也不需要阮医生来治疗;第三,把我手机还给我。”

“第一可以,第二条不行,第三在你订婚前暂时不行。”迟曼君撤回了手,没再多提第三条半字,只说:“阮医生最了解你的情况,为了以防万一,你的情绪必须要先得到控制,而且你有自杀倾向的,这一点,你自己最清楚。”

迟漪知道她不能再继续提手机,自己表现得越是在意,迟曼君越会生疑,于是她沉吁一口气,又问:“那她以什么身份留在我身边?蒋绍恩又不是蠢货。”

“私人助理,我会安排。”迟曼君慢悠悠说:“你只管安心去当你的准新娘,其他的,有别人给你兜着。”

迟漪沉默了下,有些感慨道:“您还真是为了我事无钜细、殚精竭虑。”

门外掐时得刚好响起一阵按铃声,有人来寻她,应是旁的事需她前往,迟曼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迟漪,对她的反讽不置可否,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抬眼望,吊瓶已见底,距离输完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她盯了半晌白茫茫的天花板,生理眼泪淌过她脸颊,濡湿了鬓发,终于感知到疼痛了,她才转移目光去看那微微晃荡的深色窗帘。

原来与人博弈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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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香港定在三日之后,是Amy过来告诉她。

接下来的三日,迟漪浑浑噩噩的被关在那间‘病房’里,窗帘从始至终没有拉开过丝毫,她感觉不到外界的阳光、清风、流畅的空气、或者黑夜,自然也不知时间如何流逝,睁开眼只能面对这四四方方的白墙空地,能听见的细微响动也只是她的无力挣扎,与静下妥协时的营养液滴进针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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