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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可惜,那时他说过的肯尼亚,却再没机会能一起去看了。
走至海岸线,迟漪终于肯停下,她双手支撑着栏杆,身后有爱侣,或是密友结对走在这繁花锦簇的节日里。
她隐约听见有无数人声在倏然间,尖叫欢呼起来。
循声仰脸望一望那片深黑天幕,那是一场盛大无比的绚丽花火。是在平安夜,是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绽放的一场烟花秀,橙粉蓝的色彩渐变映满在所有人眼中,照亮着整片海域,一波接一波,持续了不知多久,岸边的人,轮渡上的旅客,无数守在海景餐厅窗边等待着这一刻的人,都为之雀跃欣喜。
结束时,迟漪望着对岸闪动的巨幅屏幕,后知后觉时间竟早过了零点。
烟花燃尽,笙歌将停,原来那些有过他的故事,也一并走到了尾声;
她眨一眨眼,想要看清这世界,却只见中环那一幢幢繁华高楼摩天大厦在顷刻间,怎么都倒变了阵型?
五脏六腑被冷空气渗得痛意难忍。
迟漪再也支撑不住,慢慢蹲下身,伸手去摸那条项链,眼泪洒满虎口,她声音震颤着:“我希望,香港落雪。”
愿望,如果是为了不切实际、难以实现的梦而许下的。
那么,我希望,香港落雪。
我希望,我能停在你身边,哪怕多一秒。
可是,香港无雪。
第55章 55# 两封利是
陶西联系不上迟漪, 下楼狂按门铃,急得快要给物业拨电话求助之时,1602慢慢敞开了一条门缝。
她愣了下, 跟着进屋子,三十几平的空间里窗帘紧合, 不透亮光。
揿亮灯,视线得以清晰, 一夜过去,迟漪身上还穿着昨晚回来时那套呢料格纹西装裙。一张白皙的脸上是脂粉斑驳的痕迹。
陶西察觉到她的不对,往前一步,以手背挨住她额间:“你额头好烫呀, 是不是又烧了t??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用, 我没事的cici。刚吃过退烧药了。”迟漪身体往后倾, 将整个人都陷在榻榻米里,脸颊还透着红, 勉力抬睫对上陶西满眼的关切, 胸腔里只感觉到一阵酸楚。大概是冷风吹多了,脑子转动得迟缓, 迟漪扯动唇角,同她笑了笑, 也不知自己此刻是否显得过于狼狈了些, “cici, 谢谢你来看我。”
她们相处时间不长,只是一学期。
陶西却能看出来迟漪内心很封闭,她不喜欢主动和人谈论自己的私事,对任何人都保留着一丝边界感,所以今天她不会也不想主动去剖那道伤口。那是在对一个人进行第二次伤害。
陶西抿一抿唇, 轻声说:“迟漪,我今天能留下来陪着你吗?”
迟漪闻言凝向她片刻,一直没能得到休息的眼睛被光折射得涩痛,她别过了脸,沉默着点一点头。
傍晚时,陶西回楼上给她熬了清粥,炒了两人份的小菜,龙井虾仁、毛豆蒸肉沫,最后是一份牛排骨萝卜汤,摆上时,外卖订的两人份4寸小蛋糕也一起送到。
迟漪晚上走出房间,目光落向烛光里的那只蛋糕,定格好久。
她翻找了一整夜,最后也没找回来的,是在告诫她,别回头。
“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总要有个仪式感的。”陶西笑着拉她过去坐下,“圣诞节快乐。”
她当时没说话,因为喉咙梗塞,吃过晚餐,夜里十点多,两人一起窝在客厅用投影仪放电影时,她才轻轻开口告诉陶西,其实今天也是她生日。
陶西当即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