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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祈听话也能知道她避重就轻,但想着顶多是学艺不精罢了,还变着法的夸她:“栖栖学无高低之分,不拘泥方寸之间。”
孟初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意思,她字字句句可没有假,“学无止境嘛,我还偏要把画也学好,将来传个画册给满年。”
“那满年定然珍之爱之。”就像他书房里的那些竹简,是母妃留下的东西,虽然并不贵重,里面也不过就是些启蒙之说,但赵祈见到它总能从年幼模糊的记忆中,回想谨嫔一手揽着他,一手执竹简.
薛海翼跪在大殿中,明明膝盖上寒意彻骨,额头仍然汗流不止。
直到有宫女去添茶,皇上似乎这才看到他,“曹顺,给薛大人赐坐。”
“是。”
矮凳放他旁边,薛海翼起来时差点腿一歪摔下去,曹顺嘴上提醒他要小心,手却在身前一动不动,任由他狼狈的稳住身形坐好。
“薛爱卿的折子,倒是写的十分周全,无有错漏。”
“臣于齐原郡五年,兢兢业业周旋虎狼之间,夜不能寐,折子虽是书写不久,但上面所言却是多年不敢忘。”
曹进抱着拂尘,淡淡看了下面一眼,这人要是找死,陛下给了活路都没脑子走。
“朕倒是好奇,薛爱卿,你参的究竟是齐原郡张家,还是太子?”
薛海翼再也坐不住,扑在地砖上叩头,他一瞬间思绪万千,隐隐觉出不对,可到了这一步,哪里还容他找到退路,不如搏一把从龙之功,扬家族荣光。
“臣请陛下明鉴,齐原郡张家三十年前不过寻常,如今在当地一手遮天绝不是妄言,何况豢养私兵,不臣之心昭然。”怕自己一个迟疑就不敢再开口,他狠狠咬了咬牙,“若无太子殿下于朝中放任,做其依靠,张家何敢。”
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自然看不到此刻皇上突然露出了个分不清意味的笑。
“那薛爱卿以为,张家和太子该如何判罪?”
“臣斗胆进言,张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亦不为过,太子殿下身为一国储君,却与母族搜刮民脂民膏,对陛下不孝,对国不忠,对百姓不仁,应废太子位贬为庶人。”
曹顺怀里的拂尘都微微一颤,这薛大人走死路尚且觉得不足,非要生不如死。
第62章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自负 栖栖,如果当年……
孟止待暖厅里都要有半个时辰了, 只要问了,侍女便笑眯眯的回主子正在梳妆,他脑瓜子一转, 就明白姐姐喊他来府里, 肯定是因为娘写信告状,知晓原由心里就不急了,反正有吃有喝。
香兰从门帘缝隙往里看时,他正老老实实的捧着牛乳子喝, 便回屋子里跟孟初回话。
“孟少爷人虽小, 养气功夫倒是深, 一点没见急。”
孟初早已经钗环戴齐全了, 只是等孟止自己将事想明白。
他行事越发任性, 仗着自己去侯阁老府中读书,每每与爹娘有别扭竟然就不回家, 上次甚至待在侯府三天, 还是孟知少亲自去逮回家的,孟初如今对她爹去道观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一满年以后跟他舅舅一个性子,她没准也得去了。
“他急什么,去年都敢离家那么久。”
直到孟止又吃了半碟子栗酥糕,孟初才到了暖厅, 特意屏退了左右, 连怡兰都留在外面, 准备和他好好谈谈。
“姐姐!”
见他忙把糕点咽下去就要起身行礼, 孟初直接拉住他,又给端了茶水喂,孟止脸一红, 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