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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你本事,出去没一个时辰,倒晓得这么多了。”香兰在给旁边瓷盆里的花洒水,说话半损半夸。
雾竹她们规矩学差不多就留在院外先做洒扫,此时过了垂花门,都还是孟初身边的老人了。
玉兰正听入神呢,连忙追问,“哎,哎,然后怎么了,说啊。”
丰米故意不接她话茬,直到玉兰去求孟初,他见主子坐在美人靠,抱着虎子递来个眼神,立马就把事说了。
“这妾室竟然是说北镇抚司抓错了人,她才是毒害安远侯府的人。”
“难不成还是她指使的厨娘不成?”怡兰好奇道。
“怡兰姐姐还真猜中了。”丰米又接着道,“此事还有古怪呢。”
“那妾室戴着头纱,直到被押走才露了面,听瞧见的人说,面相吓人,跟鬼魅似的。”他为了这个消息,可是塞了不少银子。
玉兰不信,“怎么个吓人法,还能头发白的,眼睛红的,嘴巴紫的?”
丰米被这话一噎,“这……这倒是也没有,就是听说眼睛太大,鼻子和嘴巴又太小。”
怡兰忽然明悟,突然想到从沛州回京时,那中途又遇见的怜音姑娘,她当时便说是安远侯世子的妾室,丰米所说的这个容貌一相合,确实就是她了。
加上驿站之时,也只有两次见面的缘分,没想到再听闻她的消息,会是这样的事情。
“想来也是妆容使然,之前京都不是还时兴了满山妆?现今想想,也瞧着有异。”孟初没让这容貌的事再论下去。
满山妆是女子的额头上画出重重青山,唇施绿粉,眼下则有两点绿,谓之貌美满山——其实是东熙坊有商家绿色的胭脂卖不出去,这才弄个噱头。
为了引女子争相追捧,还花了银子请学子们写了赞满山妆的酸诗,孟初知道这内情,还是孟止写了信给她,让她可千万不要效仿,真的不好看。
“那想来是与奴才说的人见识短浅,这才夸大其词。”
虎子蹭了蹭她不知不觉停了动作的手,此刻有风吹拂院中那棵越来越枝丫茂盛的无患子,孟初压下心中那一声叹息。
怜音啊怜音,明明厨娘已经瞒下,你本还有一条生路,难道一别多载的年月中,你仍然求不得一个心安,只能死志不改.
赵祈下了早朝后有要事处理,之前递了话给孟初,但直到天黑都没见人影,她还是有些焦急。
安远侯府此事已闹得整个京都满城风雨,让赵祈保下怜音显然不可能,但诏狱中折磨人的法子那么多,怜音既然难活一命,何必还要受一遭折磨。
若不是她有确切的把握,所毒之人皆和郭驼子他们难逃关系,绝不会下此毒手。
那日中秋正席,唯有安远侯和其妻子,世子与世子夫人,以及安远侯府的二少爷丧命,除此之外,没有孩童被殃及,虽然孟初不知她是如何能做到这一步,但定然耗损心血。
心里牵挂着事,连晚膳用了些什么都没想起来,洗漱后就靠坐在小榻上,有一针没一针的戳着绣绷。
“早和你说晚上刺绣会害眼病,怎么又拿起针线来了。”赵祈也是赶在宵禁前才回府,今日匆匆忙忙,连口茶水都没寻着空闲喝。
孟初踩了绣鞋就给他倒水,刚好温热能入口。
“我就是心烦戳着玩,没正儿八经的绣,你怎么累成这样?”衣摆上都是泥点子,也不知道哪沾到的,今日又没有下雨。
赵祈先饮了盏茶,“元德,守在屋外。”
“是。”
元德本就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