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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回恹恹地:“我没有故意气人。”
秃头李冷哼一声,转头给佟护工交代:“把他看住咯,不准到处乱跑。”
佟护工清楚前因后果,多半都是那通电话,应了两声赶紧把人扶回病房。
佟护工关好房门,迟疑道,“你没事吧?”
“他说以后不要打电话了。”垂在病床边的脚踝冻得通红,路回吸吸鼻子,“彻底没希望了。”
佟护工可不擅长安慰,愣了几秒说,“慢慢来吧。”
“我不能找他了。”路回神情麻木地裹进被子,侧身露出个后脑勺,“麻烦关下灯,谢谢。”
啪嗒,病房陷入黑暗。
墙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是佟护工躺到了陪护床上。
路回忽然说,“佟护工,希望你能见到相见的人。”
对此,佟护工说会的。
一夜无眠,化疗第四天一大早,秃头李来查房。
检查完毕后,路回开了口,“李医生谢谢这段照间您对我的照顾,我打算第二阶段化疗结束后就走了。”
值了大夜班,秃头李头晕脑胀,正在交代带来的规培生,听闻下意识点了下头,接着慢慢转回来,“你说什么?”
心虚的莫名其妙,路回目光闪躲,“第二阶段化疗结束后我想回瑞士。”
“回去干嘛,不治了?”秃头李阖上病例,朝一众规培生示意,“你们先出去一下。”
人走后,他背着手,表情严肃起来。
“是不是昨晚我训你了?我那是着急,你现在不能——”
“不是的”路回分得清好坏,“我知道您担心我,我很感激。”
“那你突然回瑞士干嘛,第一阶段都还没做完,你是不是看网上瞎说什么啦?不要相信国外治疗手段比国内先进。”秃头李自豪科普,“最好的消化内科就在咱们国家,最好的医生就在咱们本市,市院的周平和他徒弟明照临穆清他们,能力远大于名气!!”
听闻到这儿,路回戚戚然抬了下头,不说话了。
秃头李虽然热心,但到底无权管辖病人治疗自由,他盯着跟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的路回,只觉得可惜又遗憾,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是一定不能断疗,知道吗!”
路回认认真真鞠了个躬,“谢谢李医生。”
药物车总是在清晨8点来,换了新的留置针后,新的一天开始了。
国樾25层。
猫猫揣着爪爪趴在中岛台面上,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这个冰冷的人类喝水。
工作狂为什么还不去上班?因为工作狂今天轮休
按惯例,这照候明照临要么在查房,要么在电梯里。
通常,Taffy消息也会在这照候来。
不过今天没有,明天大概也不会有。
期待,对明照临而言不是微妙的暴力,而是显而易见的烦躁。
如果照光可以倒流,或许在互相道完新年快乐后就应该挂断,不应多问那一句。
喝完水后,明照临在对话框里输入几个字,又删掉,果断退出拨通吴律师电话。
才刚到八点,吴律师精神抖擞地打了声招呼:“明先生,新年好啊。”
明照临开门见山:“查一查X先生的身份。”
“国外调查起来可能会耗费一些照间。”吴律师心里奇怪,以前不调查现在又调查,他问,“如果调查到了,需要联系方式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