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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照临深吸口气,直直地望向了他的眼睛,道:“那我呢,我爱你吗?”
路衍:“嗯?”
明照临:“我问你,我爱你吗?你说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里应该也经历过很多事吧,我都不记得了,但你应该记得,你应该有感觉——你告诉我,我爱你吗?是爱,还是我真的只把你当成一个替身,通过你去怀念我路哥?你自己怎么想?”
路衍的唇颤抖了几下,几秒钟后,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明照临跟前,将掌心摊开。
那掌心中有一道伤疤。
很长,斜斜地贯穿了整个手掌,甚至能通过这疤痕,想象出曾经手掌上的伤口是多么深可见骨。
这伤疤并不是路回的。
路衍看到那伤疤,就勾了勾唇,左手拇指神经质一样的触碰、摩挲着那疤痕,这个动作他像是已经做了千遍百遍。
“你爱我。”他轻缓又温柔地说,“你——爱我的。有个神经病黑粉想拿刀捅我,你用手攥住了那把刀。攥得特别紧,特别用力,怕攥不住那把刀的话,会伤到我。你后来……你后来右手不能画画了。”
明照临的心剧烈跳动几下。
他说不上来,可他就是非常确定,再来一次,再发生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他问:“那伤疤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路衍道:“你消失之后,我怕我哪天也忘了你,就给自己也留了一道——照临,我很怕会忘了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副挺无所谓的样子,却又根本不是那回事。明照临心中极为难受。
路衍揉了揉他的头发,打趣道:“心疼了?”
明照临闷闷地说:“嗯。”
路衍又露出了那种恶劣的笑容:“照临心疼我,照临最爱我。那赶紧把其他的阿凛夜哥子忱路叔叔都甩掉,最好把你老公也甩掉,有我一个就够了。”
明照临:……
你聊这个我就不爱听了。
他说:“你不要这么说,你们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啊!”
路衍深深地注视着明照临,声音轻柔暗哑:“宝贝,就为了你的心疼,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个人,你反而要更担心一些。”
“因为那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地嫉妒,一样地贪婪,一样地占有欲,一样地不知满足,一样地想要杀掉其他所有人,把你完完全全地据为己有,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知道的,这就是我,这就是路回,这就是——‘我们’所有人。”
说得轻描淡写,但明照临就是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浩瀚广袤,如同深海。
明照临一时愣怔,好像猛然失足,跌落泥沼之中,全身都被禁锢住,呼吸不能,动弹不得。
路回低垂着眼帘:“但是你也有错。”
明照临不能那样说他。
他很难过。
“……”
明照临敛眸看了坑好一会儿,又用眼尾的余光看了眼就那样站着的路回,在安静了许久后,有点烦闷地轻啧了声。
路回都以为他不打算和他和好了,就见明照临别开了头,皱着眉也很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沉默了一秒,胸膛起伏了一下,嗓音更加低哑含混了:“……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他其实也知道,“君朝满”好像一直在努力地往正常人上靠拢。
所以气急的时候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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