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虽然他利用改良邪眼的实验为自己准备了一份邪眼,但是邪眼的力量始终有限,执行官博士的恶名远扬,他要彻底摆脱他,就尽量要摆脱与多托雷相关的一切。
至少,要换副外貌。
但以现在的情况,西塔没办法自己给自己改造面部信息。
“叽。”里诺卡扒着西塔的裤子爬到了他的腿上,然后乖乖趴下了。
幼年雪豹因为体内的色素尚未沉淀,那双眼睛看起来是蓝色的。
“刚刚那个人你喜欢吗?把你送给他好不好。”
西塔勾着唇,面具放在了手边,单手撑着脸看向它,伸手碰了碰它的耳朵。
里诺卡听不懂西塔的话,动物无法理解人类的行为,也无法判断他们的本性,幼崽只会更缺少对人的警惕,比起暂时收留它的猎户,里诺卡更喜欢身边的人。
也许是从西塔身上感受到了与死去父母如出一辙的危险,他从西塔这里得到了食物,得到了居所,得到了些许陪伴和匮乏的怀抱,这让诞生于寒冷中的生物产生了依恋,即使西塔现在想要杀死它,大抵它也不会逃离。
西塔看着里诺卡撒娇的抱着他的手,移开的视线。
他并没有打算在离开至冬的时候把里诺卡带上,现在看起来交给队长也是个很好的办法,至少那个人对待柔软的生命会用更柔软的态度。
西塔把里诺卡放到地上,站起身出了门,他穿过走廊朝着实验室走去。
他要尽快将一切准备好,即使他用了些许手段杜绝了多托雷对自己的直接控制,但集群意识仍能通过那丝丝缕缕的连接对他产生影响,西塔现在所作的一切都在违背他最初诞生时最基本的切片本能。
他要脱离多托雷,像雨滴脱离云层,像树叶脱离枝梢,像从巢中跃出的幼鸟,即便最终的结果是和泥土为伴,他也要在被再次观测之前消失在集群意识之中。
至冬的黑夜悄然降临,风雪稍停,天边莹绿色的极光像是从夜空中坠下的薄纱。
里诺卡在实验室外面睡了一夜,它并没有感觉到冷,因为西塔把他的斗篷给了它,甚至用废弃的材料和能够放热的材料给它加了个垫子。
最后一具素体躺在手术台上被拆解的七零八落,为了避开素体里可能存在的感应装置,西塔要十分认真才行,但是作为需要休息的切片,这样的效率就有些慢了。
西塔给自己注射了封闭药剂,暂时压下杂念,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里诺卡已经睡了好几次觉了,但是每次醒来实验室的门都没有动静,它只能去问实验塔的愚人众士兵要些吃的,然后回来继续守着,有时路过的士兵想要抚摸它,但最后不是被它抓伤就是被咬伤。
西塔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十分简单的蓝色衬衫和白大褂,他十分不喜欢执行官的衣服。
和其他人的衣服相比,多托雷似乎格外喜欢束缚带元素,西塔不喜欢,不只是因为难打理,更是因为以前他被多托雷拿来做过实验,那种穿着洁白的实验服被束缚带缠绕着坐在椅子上的感觉,他这辈子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里诺卡凑到西塔脚边,蹭着他的腿,小声的叫唤着。
实验室的这条走廊除了日常巡逻的士兵大抵就只有它了。
封闭药剂的效果消失之后,西塔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太好,身体变沉重许多,但让他觉得最难受的应该还是脑袋吧。
里诺卡已经习惯了西塔不理会它的样子了,它不再叫唤,而是跟在西塔的脚后,西塔去什么地方它就去什么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