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野种24(2/9)
谢知津虽然是在笑,可那笑中没多少温度。
习惯了要什么东西生而就能得到,再想保持谦逊似乎是一件很难达成的事情。笨拙地讨好里不自然释放出上位者的气势,凝视喻棠的神情带着近乎毛骨悚然的温情。
喻棠有些羞意地笑笑:“我都很喜欢。”
也是。
这里的一切总不会比在喻家时还要糟糕了。
“既然不想吃东西,那喝点甜粥润润,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别想了。我带你回房间。”
十八岁的少年衣着华贵,举手投足之间都是矜贵,对一切都像是游刃有余。
喻棠轻轻嗯了一声,尾巴一样跟在谢知津身后,好奇地张望着庄园中的一切。
庞然的华丽建筑内部更是低调至极,但依稀能从古旧的陈设中感受到内敛的奢靡,灿金色的夕阳将浓红的光芒充斥着庄园的长廊,迷宫一般的房间中,他们像是游弋在玻璃鱼缸中的小鱼。
喻棠走走停停,一直到道路尽头。谢知津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大概是某种熏香,闻起来有些催眠,喻棠闻到这种气味就想到了困,他现在的身体机能的确很差,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中,迫不及待想要沉入梦境。
可,这几天做的梦太多了。
他有些惧怕睡眠的过程。
他抬起绒薄的眼皮,漆黑的眼眸含着几分潋滟水色,咬字的声音很轻:“谢知津,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荏弱的嗓音染着病气和怯弱,像是蝴蝶的触角,在指尖顿足片刻,都要犹豫会不会音量稍微大一些就可能被震走。
“我有点怕。”
“也有点担心。”
怕什么?
担心什么?
害怕一觉醒来可能会死在梦里,还是担心喻家人打电话过来自己没办法应对?
谢知津发现自己现在对喻家人的偏见嫉妒已经到了怨气的程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不至于在他那里分到一丁点的视线,更不用说类似怨恨这种还需要费心费力的情绪,但他现在真的满心怨怼。
袅袅而生的淡白色香烟被昏昧的光线显出形状,勾勾缠缠地落下。
谢知津:“嗯,不用这么跟我说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喻棠这才展颜一笑。
谢知津半蹲在喻棠面前,小心翼翼脱下喻棠的鞋袜,临走时,他问了句:“关灯吗?”
喻棠的脸色有些病恹恹的苍白,耷拉着眼皮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先睡,我先去准备一下。”
谢知津抓着喻棠的脚踝微微用力,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脑海中闪过的晦暗念头,倏然松开手。
门包括光线,也一点点被关到窗外。
天快黑了。
*
喻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衣服。
喻北言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去,看着喻姜的动作,暴怒道:“你准备干什么?”
其实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准备东西,行李箱更是在来到这里以后就没有打开过,喻姜整理衣服更像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动作说不上快捷,只是慢慢吞吞地收拾着,动作幅度很大,看起来无比碍眼。
喻姜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字:“回去,去找喻棠。”
他这种语气让喻北言脸色更加难看,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的人习惯了被人恭恭敬敬地对待,回到家以后面对儿子的挑衅,顿时感到权威受到挑衅,礼教令他并没有立刻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