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野种27(2/9)
他们说得轻松,唇角还带着愉悦至极的笑容,这简直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欺负喻棠这种既能讨好喻姜,还能满足一下自己内心深处潜藏的施虐欲,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这些善于揣度喻姜心思的人才有机会去做。
毕竟……那可是喻棠。
在口碑还没有彻底崩盘之前,喻棠是公认的青川最好看的,光是趴在窗户上看喻棠的人就能把长廊堵得严严实实。有时候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楚,他们是真的厌恨,还是其他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心思。
喻姜笑了下:“还有吗?”
“还有还有,不止呢。”
难道今天是怀旧场?来找他们就是为了复盘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
“高一下学期,喻棠有个好朋友,不管喻棠的名声有多烂,都愿意跟着喻棠在一起,后来被我们找了下就没这事了,他就自动远离了。”
“嗯……太多了,真是有点说不完,还有那时候运动会,负责填表格的是我,我给喻棠填了一个五千米的,当时跑完第二圈,喻棠就喘得不行,还是被架下来的。”
“高二上学期喻棠还住着宿舍,不知道是谁把他那房间的热水器弄坏了,他洗完澡以后感冒了一个月都没好。”
“还有更衣室那次,是咱们一起的,去找他麻烦,还是姜哥的主意吧。”
很多……
这才是喻棠生活中的全部,那么多压抑负面的情绪,也难怪喻棠的性格越来越沉闷,说的话越来越少,长袖下面深深浅浅的伤痕,也是那时候开始产生的吗?
喻姜让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说着,他们说起来那么轻松,就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慈善,可每一次,对喻棠而言都是一次崭新的凌迟,无异于被生生刮下来一块肉,而这样的凌迟,持续了很久,持续了很长时间。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喻棠才有了严重的自毁心呢?
好像还是十年前,刚刚初中时。
也就显得,他所说的,为喻棠报仇有多么可笑。
明明最大的始作俑者就安然坐下,他只是断了十根手指,就痛不欲生,彻夜彻夜的疼痛令他无数次坐起,又无数次翻来覆去,而他居然还想着,能不能得到喻棠的原谅。
整个身子像是浸泡在冷津津的水中,那些人的话一下又一下地重锤着喻姜的心脏。
被剖开以后,露出污浊的内里,黑红的血水淌了一地。
他们说完,还不忘笑着对喻姜说:“姜哥,你从来不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猜……你应该在为喻棠不想离开你们家而烦恼。”
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个分家产的人,他们很能理解为什么喻姜会讨厌喻棠,擅自揣测喻姜的心思。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彻底毁掉。让他出一些丑闻,再被你爸舍掉就好了,不管是赌还是嫖,或者……我们都可以帮忙的。”想到了喻棠那张脸,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想。
喻姜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发梢淌着幽蓝,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你们真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既然如此……那……我说的话你们会听吧。”
“什么?”
“跟我来。”
“不喝酒了?”
“跟我来,看好戏上演。”
喉咙中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浓厚血腥气,喻姜的手都快把沙发抓破了,他现在的确很难保持理智,大脑一阵一阵地阵痛,既然喻棠已经病得那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