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野种27(4/9)
要是再早一点就好了,他为什么不能早一些遵从自己的内心,哪怕心口合一也好。
“跳下去,或者你们做过的那些事,足够你们喝一壶了。”
喻姜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哭了,他扯扯唇角,语气里满是认真。
三年前做过的错事,直到现在才来弥补,或许已经迟了。
但总要给出一个说法。
海水拍打着岸边,喻姜的声音冰冷:“我已经够仁慈了,没有让你们在冬天在海水里游泳,现在还是夏天,哪怕你们浑身都湿透了,都不会多冷。”
“你说……喻棠快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上喻姜的视线,他们顾不得惊讶,直接询问。
“他要被我们害死了,你、我、他,还有每个人,都是帮凶。”喻姜的手指依然没什么力道,他没再继续废话,只是坐在游艇上,“游过来。”
*
“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要不要看?”
喻棠的身体的确是每一天都在变差,哪怕昨天看起来还能行动自如,今天就可能会更加糟糕,迟缓的行动让喻棠像是一株病蔷薇,无论想要采用什么办法进行拯救,最终都还是徒劳。
谢知津的手中捧着一本本厚厚的书,是童话故事,他把《国王和夜莺》的故事读了一遍,温柔低沉的声音像是金玉相击,和着夜色,有一种难得的温馨,站在窗边,就能看到外面的影子。
喻棠摇了摇头,“什么?”
他想起身,却倏然失去重心,身体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到了地板,喻棠薄薄的眼皮霎时间通红一片,他撑着地面,努力想要保持平衡站起来,就这么简单的一小步却像是难以跨越的鸿沟,谢知津已经眼疾手快把他从地面上捞起来。
“我们这样……像不像是王子和王子的小美人鱼。”知道喻棠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他很尽量避免提到喻棠的过去。
脆弱敏感的内心就像上冻得不太结实的一块冰,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一碰就碎。
任何的尖锐物品都被收了起来,就连边边角角也都被厚实的软皮革包裹。
毫不夸张地说,喻棠现在完全被当成了一块精美易碎的玻璃。
喻棠的语气平淡,他抱着谢知津的脖子,轻柔的鼻息洒在他的脖子上,听不清楚情绪的声音有点沉闷压抑。
“我现在,是不是和废人差不多了。”
“怎么会,我喜欢抱着你。”
“背着也行,可以吗?”
细瘦的胳膊像是低垂的海棠,缠上来时梦幻不真实,谢知津横抱着喻棠,带着他来到窗边,“以后我就是你的腿,你的手,你的人形手杖。”
漆黑的海面,摇晃的月色,依稀能看出来几个人影。庄园距离海边雕刻距离其实很近,喻棠的视力很好,或许是因为关一扇窗就会开哪扇门,喻棠现在的视力足够能看得很远。
“那个,是不是你们班的同学。”
哪怕看不清楚正脸,可是这些身影实在是不陌生,喻棠点了点头:“是。”
“是喻姜的好朋友,不管去哪里都是贴在一起。”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几道身影跳到了海里。
正在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拼命往前游。
“都欺负过你吗?”谢知津这句话说出口时,喻棠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仅仅只是欺负两个字,都让喻棠有了很严重的应激。
经历了长达十多年的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