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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表弟还是听话些好。”衍元夏拿着茶杯掩面低声笑道。
“表哥…说的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八天时间。
期间,便是问月鼎一直装病的缘故,魔尊也仿佛默许了他的装病,到底是信了,又为何没有关心与过问,到底是不信呢,又为什么源源不断送了许多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令关注着这一幕的下属从震惊到麻木,也不是没有依据。
然而,真正的缘由究竟如何,唯有魔尊自己心里清楚了吧。
随着衣袂飘然的青年走入殿内,距离愈发靠近,魔尊那幽暗深邃的眼底深处,一簇炙热的火焰不禁猛然跳动。
那仿若贪婪似的眼神,好似要将青年吞噬般,从头到尾一寸寸舔.舐而过。
毫无疑问,魔尊的眼神是如此明目张胆,丝毫没有掩饰的,便也就赤.裸.裸的暴露在了问月鼎眼下。
在此之前,魔尊的行径是试探居多,或者说,问月鼎同样也在试探。
这是一个两人相互试探的过程。
如今,比起问月鼎仍在自欺欺人,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想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而魔尊,却已然有了明确的答案。
问月鼎丝毫不知,魔尊比他所想的,更要了解他自己,这便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或许,问月鼎从来就没想过,就算这个世界是他以前的任务世界,却有这么一个人,对他付诸了极深的、乃至偏执到痴狂的情感吧。
就连现在,从焱姬与许逐星口中亲耳听到,魔尊曾经有过一位喜爱之人,且将他当成了替身,亦没有那么深的感触。
也就潜意识觉得,不过是正常的师徒之情罢了。
或者说,这就是直男的思维?时隔五天,问月鼎则再一次踏入了魔尊的宫殿。
只不过与上次直接前往魔尊的寝殿不同,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处用来办公的地方,虽然目之所及依然是该死的奢华。
还有一点区别就是,窗外的天空一片明亮,非傍晚或黑夜,魔域内少见的阳光洒落,看来今日也是一个不错的好天气。
问月鼎自窗外收回视线,掠过殿内豪华的装饰,投向了前面。
这会儿,他正站在门口处,领他过来的许逐星早已退下,一言未发。
本来他还有些奇怪,但此刻,靠坐在殿内最前方华贵的黑檀木桌案后,身着一袭繁复鎏金的漆黑长袍的魔尊,给了他答案。
勾勒着诡异符文的银色面具,覆盖了男人整张面孔,看不清情绪,只透露出的一双晦涩不明的暗沉眼眸,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问月鼎突然理解了其他人提到魔尊时的反应,那种又敬畏又惧怕的神色,魔尊的凶残之名远洋,可不单单只是他的行事手段。
恐怕光是面对魔尊本人,便有着极大的压力。
但这种压力对问月鼎来说,丝毫没有感觉,反倒由于魔尊此刻似乎正处理事务,并不在意他这么一个小角色出现在眼前,便光明正大地打量对方。
那晚与魔尊的接触过于短暂,事情的发展又实在问名其妙,所以现在才算是正式与这位魔尊见面。
问月鼎看了两眼,诡谲的银白面具遮住了对方的面容,视线又往下滑,落在案几上魔尊正处理的事物,感受氛围宁静安好,便不由默默腹诽,心想这不符合魔尊的形象吧?
忽略魔尊那一身散溢的魔气,看起来就仿佛凡间的皇帝一样,竟然这么风平浪静的吗?
三界中,幽冥魔域是最为血腥残酷的代言词。-->>